你去哪，我去哪------------------------------------------，云澈能坐起來了。，點頭：“恢復得比我想的快。續骨膏是好東西，你自己底子也好。能下床了么？”云澈問。“再躺五天。”，還從墨老那兒借了本《草藥圖錄》，兩人一起看。“這是當歸，補血的。這是黃連，清熱的。這是…斷腸紅。”葉隱指著圖上一株鮮艷的紅花，“你之前教過我，碰了會*三天。嗯。但這個也能入藥，以毒攻毒，治癰瘡。以毒攻毒…”葉隱記下。。一種草藥，他看一遍圖，再看一遍實物，就能記住性味歸經，還能說出配伍禁忌。“你跟誰學的？”葉隱問。“師父教的。他說行走江湖，可以不會武功，但不能不識草藥。受傷了能自救，中毒了能解毒，沒錢了還能采藥賣。那你會治病么？簡單的會。頭疼腦熱，跌打損傷。”云澈頓了頓，“你手上那個傷，好了么？”。手背上的裂口已經結痂，快好了。
“快了。”
“等痂掉了，用蘆薈汁抹抹，不留疤。”
“你還懂這個？”
“師父說的。女孩子留疤不好看。”
葉隱愣了愣，沒接話。
屋里又安靜下來，只有翻書聲。
“葉隱。”云澈忽然說。
“嗯？”
“你爹娘…對你很不好，是么？”
葉隱手指收緊，書頁被捏出褶皺。
“嗯。”
“為什么？”
“因為我是女的。”葉隱說，“我娘生我時難產，差點死了。后來生了我弟，就說是我的錯，說我克她，讓她傷了身子，所以才隔了四年才生兒子。”
她說得很平靜，像在說別人的事。
“我弟出生那天，我爹喝醉了，說我終于有用了——將來能換彩禮，給弟弟娶媳婦。”
云澈沒說話。
“所以我得干活，得聽話，得少吃，得多做。”葉隱繼續，“我得證明我不是賠錢貨。但后來我發現，沒用。我再能干，再聽話，他們還是覺得我該死。”
“那為什么不跑？”
“跑過。”葉隱說，“七歲那年跑過一次，跑到鎮上，被拐子盯上，差點賣了。是一個老乞丐救了我，送我回來。我爹把我打了一頓，說我丟人現眼。”
她頓了頓：“從那天起，我就知道，跑，得有本事跑。沒本事，跑出去也是死。”
云澈看著她。
晨光里，她的側臉很平靜，但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燒。
“那現在呢？”他問，“你有本事了么？”
“還沒有。”葉隱說，“但我在學。”
云澈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沒碰傷口，碰的是完好的皮膚。
“等你學成了，我跟你一起跑。”
葉隱轉頭看他。
“你不是要跟墨老走么？”
“師父說，時候到了，就帶我去該去的地方。”云澈收回手，“但我想跟你一起走。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葉隱心臟漏跳一拍。
“為什么？”
“因為你是我師姐。”云澈說，很認真，“師姐去哪，師弟就跟到哪。”
葉隱看了他很久，然后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