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鐵桿砸在水泥地上發出巨響——當的一聲在窄巷里炸開。
所有人同時停下回頭。
不是擔心他受傷——是擔心這根鐵桿砸出來的聲音會引來什么東西。那種沉默里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一模一樣：瞳孔縮著，嘴唇干裂，耳朵在聽四面八方。
胖李從地上爬起來，膝蓋磕破了，褲子裂開一道口子，血從破洞里滲出來。他擺擺手：“沒事，走！”
沒人說話。在這種片子里，聲音是死亡的邀請函。
巷子盡頭是一棟老居民樓的后門。門是鐵皮的，銹跡斑斑，虛掩著。老周一腳踹開，把我們全部拽進去，反手鎖上門，扣上老式鐵閂。
樓道里一股霉味和貓尿的騷臭。應急燈壞了大半，只剩頭頂一盞在嗡嗡閃著慘白的光，每次閃都把人臉照亮一瞬，然后重新沉入灰暗。七個人擠在狹小樓梯間里，大口大口喘氣，像七只被追到窩邊的兔子。
“聽著，”老周壓低聲音，額頭全是汗，“我哥在城北，他那邊還有車。我剛才給他打通電話，他說派兩輛車過來接。”
“能過來嗎？”張姐的聲音在發抖，“外面全是那些東西啊。”
“越野車，我哥說了能過。但得我們自己走到匯合點。”
“那就走。”我說。
沒人反對。因為留下來只會死。這個邏輯太簡單了，簡單到不需要任何解釋。
老周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藍光照亮他緊皺的眉頭，臉上全是灰和汗混合的泥道子：“他們大概二十分鐘到。我們得橫穿兩條街。”
兩條街。平時走路十分鐘。現在橫在中間的是不知道多少喪尸。
胖李把鐵桿在手里轉了轉，桿頭上的碎布條跟著甩了一圈：“能打死一個算一個。”
他說得很有氣勢，但握著鐵桿的手指關節發白。
3 三 血色逃亡
我們從后門重新沖回街上。傍晚了，天已經暗到某個臨界點——不是正常的日落，像有人在天幕上倒了墨水瓶，深色液體正從東往西邊滲透。
老周跑最前面，胖李墊后，我被夾在中間。右手安全錘，左手空出來隨時推任何突然靠近的東西。
第一條巷子太窄，只能跑單列。身后那些東西還在巷口擠著，但有些已經爬上了墻——我聽到頭頂有瓦片滑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