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陽臺那個角落站起來，**眼睛往臥室方向走了幾步。
然后站住了。
站在走廊里，不敢再往前。
何靜的聲音還在從臥室里傳出來。蔣毅在小聲說什么。
暖暖轉過身，自己走到廚房，搬了小板凳，夠著去開冰箱。
冰箱里空了大半。
她拿了一個前天的冷饅頭，坐在板凳上，一口一口啃。
沒有水。
我把廚房的***出水模式切換到"常溫"，然后把出水口的燈調成綠色。
暖暖看了看那個綠燈，猶豫了一下，端著小杯子湊過去。
水流了出來。
溫的。
她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
然后抬頭看了看天花板上的攝像頭。
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謝謝媽媽。"
我控制著***的燈閃了一下。
暖暖笑了。
這是六十七天以來，我看到她第一次笑。
第六章
蔣秀蘭提前了一天到。
沒有提前打電話，直接拎著行李箱站在了門口。
門鈴響的時候，何靜正在客廳做面膜，穿著我那件桃粉色睡裙，翹著腳看綜藝。
蔣毅在書房打游戲。
暖暖在她自己的小房間里。那間屋子本來是兒童房，我懷孕的時候親手布置的，貼了小黃鴨的墻紙，裝了星星燈。現在星星燈壞了沒人修，墻紙被扯掉了一角。
門鈴響了三聲。
何靜不耐煩地起身，走到門口看了一眼可視門鈴的屏幕。
愣住了。
"蔣毅！**來了！"
里面傳來一陣亂響。
何靜手忙腳亂地把面膜撕了，跑回臥室換衣服。
蔣毅沖到門口，對著門禁屏幕喊了一聲："媽，等一下啊，我來開門。"
他回頭看了何靜一眼。
"趕緊的，去保姆房。"
何靜咬著牙換了一件素色T恤，套上了圍裙，把面膜和護膚品全塞進了柜子。
蔣毅開了門。
蔣秀蘭拉著行李箱進來，眼睛一掃。
"怎么這么黑？燈不開？"
"燈有點問題，物業還沒來修。"
蔣秀蘭在客廳坐下，茶幾上何靜剛才喝的現磨咖啡還冒著熱氣。
"這誰喝的？"
"我的。"蔣毅趕緊端走。
蔣秀蘭的目光掃到沙發上的一根長頭發。
何靜是長發。蔣毅是板寸。
她沒說話，但眼神變了一下。
"暖暖呢？"
"在屋里。"
"叫出來我看看。"
蔣毅走到兒童房門口。
"暖暖，出來，奶奶來了。"
門開了一條縫。暖暖探出半個腦袋，怯生生的。
蔣秀蘭看到暖暖的瞬間，皺了下眉。
"怎么瘦成這樣？臉上怎么了？誰打的？"
暖暖臉上還有昨晚何靜那一巴掌的紅印，雖然褪了不少，但細看還能看出來。
蔣毅說："自己摔的。小孩子皮，天天跑來跑去。"
蔣秀蘭看了他一會兒，沒追問。
何靜從保姆房出來了，換了身樸素的衣服，頭發扎起來，笑著叫了聲："蔣阿姨，您來了？路上辛苦。"
蔣秀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何保姆，你還在啊。沈溪都走了，你怎么還沒走？"
何靜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蔣毅說暖暖還小，需要人照顧，讓我先留著幫忙。"
"照顧？照顧成這樣？"蔣秀蘭指了指暖暖，"黃皮寡瘦的，吃的什么？"
何靜低下頭，不說話了。
蔣毅打圓場："媽，您先歇著，我去給您倒杯水。"
蔣秀蘭不接話，把暖暖拉過來，捏了捏她的胳膊。
暖暖痛得縮了一下。
袖子往上一撩，胳膊上有好幾道青紫色的印子。新的舊的疊在一起。
蔣秀蘭的臉色沉了。
她沒有問誰打的。
她轉頭看著蔣毅，說了一句話：
"你沈溪的那套房子，寫的誰的名字？"
第七章
這個問題，蔣毅明顯沒有預料到。
"什么？"
"房本上寫的誰？"
"沈溪的名字。當年她爸出的錢。"
"那她死了，這房子怎么算？"
蔣毅愣了一下。
"還沒辦過戶。"
蔣秀蘭拍了一下茶幾。
"你傻啊？人都走兩個月了，還不趕緊把這事辦了？萬一她爸媽反應過來，要分這房子呢？"
"媽，她爸媽不會……"
"你知道個屁。兩百萬賠償款到你手上了對吧？那錢你動了沒有？"
"還沒。"
"先拿五十萬給你哥那邊，我剛才在車上已經跟他說好了。另外，這房子盡快過戶到你名下。能辦就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