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霽辭給我五百萬，讓我假扮他死去的白月光。
你長得像她，留下來，不會虧待你。
三年后我想走，他摔了酒杯，眼里全是血絲：“她不會離開我?！?br>我說我不是她。
他笑了：“你的***、學歷、工作履歷，現在全是她的名字。你原來那個人，已經不存在了?！?br>我看著他，把手機屏幕翻過去。
上面是我和他“白月光”的合影。
“她沒死，宋總。這三年，夠她轉移完你所有資產了吧？”
1.
合同到期前一個月，宋霽辭突然變得很反常。
他開始每天準時回家。
推掉所有應酬，親自下廚，端著我愛吃的紅燒排骨站在餐桌邊等我坐下。
不是沈清晚愛吃的，是我林念初愛吃的。
三年了，他頭一回分清了這件事。
“念念，下周陪我去趟瑞士？”他把湯碗推到我面前，語氣很隨意。
我愣了一下。
三年里他從沒叫過我真名。我一直是清晚，是他死去的白月光。
“怎么突然叫我這個？”
“你本來就叫這個?！彼o我盛湯，抬眼看我，“三年了，我該學會面對現實?！?br>湯很熱，冒著白氣。
他的表情被水霧遮了一半。
我沒接話。
三年前我走進這棟別墅的時候，我爸正躺在ICU里。
手術費五十萬，我一個剛畢業的窮學生，連五萬都拿不出來。
一個叫周彥的男人找到我，遞過來一張合同和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和我有七分像，眉眼溫柔，穿著白裙子。
“沈清晚，宋霽辭先生的未婚妻，三年前車禍去世。”
“五百萬，做三年替身。你父親的手術費簽約當天到賬。”
我簽了。
我媽走得早，我爸是我唯一的親人。
五百萬買三年，我沒什么好猶豫的。
搬進別墅的第一天，宋霽辭看了我很久。
他說：“像。”
然后給了我一整套沈清晚的檔案。
她的喜好，她的習慣，她說話的方式。
連她愛坐在飄窗上看書的姿勢都有照片存檔。
“做好了，不會虧待你?！?br>這句話他說到做到了。
三年里，他給我買衣服、買首飾，帶我出席各種場合。
所有人面前，他對我體貼入微，牽著我的手介紹：這是我未婚妻，沈清晚。
我生日那天，他送了一條和沈清晚照片上一模一樣的項鏈。
白金的，墜子是顆小星星。
他親手給我戴上，指腹擦過我鎖骨。
“她說過，死后要變成星星看著我?！?br>“現在她回來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太篤定了，像在陳述一個所有人都該接受的事實。
我沒吭聲。
為了五百萬，忍著。
可那天晚上我失眠下樓倒水，路過客廳時看見壁爐上方掛著的那幅油畫。
畫的是沈清晚。
她坐在病床上，穿藍白條紋病號服，臉轉向窗戶。
畫框右下角有落款日期。
我反復看了三遍。
那個日期比沈清晚出車禍的時間整整晚了兩個月。
人都死了，誰畫的她坐在病床上的樣子？
除非畫這幅畫的時候，畫家見過活著的她。
我把水杯端回了房間，把這個念頭吞進肚子里。
或者說，假裝吞進去了。
2.
合同到期前三周，宋霽辭送了我一部新手機。
最新款，玫瑰金配色，還專門刻了我的名字。
不是沈清晚，是林念初。
“舊的用太久了，換個新的?！彼咽謾C遞過來，“通訊錄我都幫你導了?！?br>我打開通訊錄一翻。
只有他、周彥、家里的司機和阿姨。
我三年前存的號碼一個都沒有。
我高中同學的、我大學室友的、我爸住院那家醫院的。
全部消失了。
“我之前的***呢？”
他低頭切牛排，頭也不抬：“舊手機泡了水，數據恢復不了，不是跟你說了嗎？”
我沒有把舊手機泡水。
我很確定。
那天下午他出門開會，我翻遍了整棟別墅，找不到舊手機。
我拿新手機撥了我大學室友的號碼。
空號。
撥了我爸主治醫生的號碼。
空號。
所有記憶中的號碼，全部是空號。
像有人把我過去的生活擦了一遍。
擦得干干凈凈。
我坐在飄窗上，手指攥著那部嶄新的手機，指甲陷進掌心。
門口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是周彥。
他端著一杯咖啡進來，放在飄窗邊的小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