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林小姐，宋總讓我送杯咖啡給您。”
他彎腰放咖啡的時候，手背碰了一下我的手指。
一張對折的紙條被塞進我手心。
他直起身子，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有事隨時叫我。”
門關上之后，我打開紙條。
上面只有一行字：別急，一切按計劃來。
我把紙條撕碎，沖進馬桶里。
晚上宋霽辭回來，帶了一束白玫瑰。
他把花**客廳的花瓶里，轉頭對我笑：“今天是我們在一起一千零九十六天。”
他記得比我清楚。
我配合地笑了一下。
他走過來，把我額前碎發撥到耳后：“念念，三年到了，你真要走？”
“合同上寫了三年。”
“合同可以續。”
“我不想續了，宋總。”
他的手停在我耳邊，沒收回。
“我給你加錢。”
“不是錢的問題。”
他看了我幾秒，笑了一下，沒再說什么。
轉身去了書房。
書房的門沒關嚴。
我路過的時候聽見他打電話，聲音很低。
“那個身份替換的方案，加快進度。”
我腳步沒停，走回了臥室。
心跳聲一下一下壓在耳膜上。
床頭柜底層，抽屜的夾板下面，藏著一部摔了角的舊手機。
沒有SIM卡，只能連WiFi。
我沒有打開它。
還不到時候。
3.
合同到期前兩周的周六下午，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二十出頭，濃妝，穿著緊身短裙，手腕上挎著個香奈兒。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嘴角一撇：“你就是他養在家里那個？”
我沒說話。
她自顧自往里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咔咔響。
“跟他說，上個月答應給我買的房子，我等不了了。”
“你誰？”我攔住她。
“你猜？”她翻了個白眼，從包里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懟到我臉上。
照片上，宋霽辭攬著她的腰，兩個人在夜店的卡座上，**昏暗，姿態曖昧。
我低頭看了一眼。
日期是上個月。
上個月，他告訴我他去新加坡出差了五天。
“看清楚了？”她收回手機，“別以為他天天回來給你做飯就是真心的。他同時養著三個，你排第幾你自己心里沒數。”
樓上傳來腳步聲。
宋霽辭從二樓走下來，襯衫袖子挽到小臂，圍裙還沒摘。
他看到那個女人，眼神變了一瞬。
只一瞬。
“小琳，誰讓你來的？”
“霽辭哥……”
“周彥。”他沒等她說完，喊了一聲。
周彥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客客氣氣請那女人出了門。
全程不超過兩分鐘。
他轉過頭看我，表情恢復了慣常的溫柔：“不認識的人，別往心里去。”
我說好。
但那天晚上吃飯的時候，他多喝了幾杯酒。
第一次見他喝這么多。
紅酒喝完了開威士忌，一杯接一杯，臉色越來越差。
“念念？”他突然握住我的手腕，力度大得我手指發麻，“你會不會也查我？”
“查什么？”
“賬。”他眼神散了焦，自言自語似的，“她不該查那些賬。”
她。
不是你。
是她。
“誰不該查？”我試探著問。
他猛地清醒了一下，松開我手腕，往后靠進椅背里。
“沒什么。喝多了。”
他站起來回了書房。
我看著桌上的殘羹和倒空的酒瓶，手腕上一圈紅印。
她不該查那些賬。
他說的是沈清晚。
三年前那場車禍，人人都說是意外。
但如果不是意外呢？
如果沈清晚查到了什么不該查的東西，而那場車禍是一個人為布置的結果……
那她的死，就不是意外。
是滅口。
我回到臥室，鎖上門。
蹲下來，從床頭柜夾層里摸出那部舊手機。
連上WiFi，打開唯一一個加密通信軟件。
對話框里最新的一條消息，發送時間是今天下午三點。
來自一個代號Q的人。
那個女人是我安排的。
他現在喝多了？
好，錄音留存。
資產轉移第七筆已完成，還剩三筆。再撐十四天。
我把手機放回夾層。
十四天。
我等得起。
4.
合同到期前十天，我收到了一封快遞。
周彥替我簽收的，說是學校寄來的校友資料更新。
我拆開一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