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相親當天,我把首富兒子送進了派出所
除非——我從來就不是我以為的那個“我”。
三
第二天一早,我請了半天假,開車回了一趟老家。
縣城,離省城兩百多公里。我媽住在老房子里,三室一廳,裝修還是九十年代的風格。她正在陽臺上澆花,看到我回來,愣了一下。
“晚晚?今天不是周末,你怎么回來了?”
“想你了。”我換了鞋,走過去,從背后抱住她。
我媽拍拍我的手,“多大人了,還撒嬌。”
我在沙發上坐下,看著她在廚房里給我倒水、切水果。她的頭發白了很多,背影有些佝僂。我忽然發現,我好像從來沒有認真看過她的樣子。
“媽。”
“嗯。”
“我小時候的照片,放在哪?”
我**手頓了一下。“你要照片做什么?”
“我想看看。”我笑了笑,“最近老想起小時候的事,想翻翻舊照片。”
我媽沉默了幾秒,放下水果刀,走進臥室。過了一會,她抱出一個舊相簿,放在茶幾上。
我翻開第一頁。
我的滿月照。
照片里,一個嬰兒被裹在白色的襁褓里,躺在一張雕花木床上。**是一個寬敞的房間,有落地窗,窗外能看到噴泉和修剪整齊的灌木。
這不是我長大的地方。
我從小住在這套老房子里,磚墻,水泥地,院子里種著一棵石榴樹。沒有噴泉,沒有灌木,沒有任何一樣東西能和這張照片對上。
“媽,這照片是在哪拍的?”
我媽沒有回答。
我抬起頭,看到她站在廚房門口,手攥著圍裙,指節發白。
“媽?”
“晚晚。”她走過來,在我對面坐下,聲音很低,“你……是不是聽說了什么?”
“沒有。我就是看了這張照片,覺得不像咱家。”
我媽沉默了很久。客廳里只有掛鐘的滴答聲。
“你不是我親生的。”她終于說出了這句話,聲音在發抖,“你是我從福利院領回來的。”
我早就猜到了。但當這句話真的從她嘴里說出來的時候,我還是覺得有什么東西在胸口塌了一下。
“什么時候?”
“你滿月的那天。”
“我媽——”我頓了一下,改了口,“我親媽,她為什么不要我?”
“不是不要你。”我媽忽然抓住我的手,眼眶紅了,“是她找不到你。晚晚,你的親媽找了你二十八年。她是被人害的。”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
“你聽誰說的?”
“程姨。”我媽說,“程姨是你親媽那邊的人。上個月她來找我,把這些事都告訴我了。她說你親媽走了,臨走前唯一的遺愿,就是找到你。”
我親媽走了。走了,就是死了。
“她還說了什么?”
我媽從圍裙口袋里掏出一張折好的紙,遞給我。紙上寫著一個地址,和一行字。
“振華集團,沈小晚。”
四
我沒有立刻去振華集團。
我需要時間消化這些信息。我請了一周的年假,把自己關在老家的房間里,翻來覆去想這些事情。
我媽——養母——跟我說了當年的事。二十八年前,她因為身體原因不能生育,經人介紹從省城的一家福利院領養了一個女嬰。那家福利院現在已經不在了,檔案也找不到了。她一直以為,那個女嬰是被親生父母遺棄的。
直到上個月,程姨找到她,告訴她真相。
我親媽叫白露,振華集團創始人的獨生女。二十八年前,白露生了一對雙胞胎女兒,因為家族內部的權力斗爭,其中一個孩子被人抱走了,輾轉送到了縣城的一家福利院。那個孩子就是我。
程姨說,抱走我的人是周敏。沈臨淵的媽媽。沈氏集團的董事長。
她的理由很簡單:白露生下雙胞胎女兒,振華集團的繼承權會自動落在孩子身上。周敏不想看到振華落入旁人之手,趁白露產后虛弱,買通了人,把其中一個孩子抱走了。
這件事她做得天衣無縫,二十八年沒有露出破綻。
白露一直在找那個孩子。她找了我二十八年,把身體熬垮了。胃癌,查出來就是晚期。上個月她走了,走之前唯一的心愿,就是讓我回去。
回到振華。回到沈小晚身邊——我的雙胞胎姐姐。
我在老家的房間里坐了一天一夜。窗外的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我媽端來的飯菜放在桌上,涼了又熱,熱了又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