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難過。我是在想一件事——憑什么？
憑什么一個剛出生的嬰兒，要為一個女人的野心買單？憑什么我在這座縣城的老房子里長大，而我的雙胞胎姐姐在振華集團的別墅里長大？憑什么她學了金融、進了振華、成了“最年輕的二股東”，而我在銀行柜臺后面數了十年錢？
不是因為我不夠聰明，不是因為我不夠努力。是因為周敏覺得，我不配。
我拿起手機，給那個地址發了一條消息。
“我是蘇晚。明天上午十點，振華樓下咖啡廳。我想見你。”
過了十分鐘，對方回了一個字：“好。”
五
第二天，我站在振華集團樓下，看著這棟四十層的大樓，玻璃幕墻在陽光下閃著光。
咖啡廳在一樓，我提前十五分鐘到了。點了一杯拿鐵，坐在靠窗的位置。
十點整，一個女人推門進來。
她穿著一件黑色西裝外套，里面是白色襯衫，頭發盤起來，戴著一副細框眼鏡。她的臉——和我媽年輕時候的照片一模一樣。
不是養母。是親媽。
不，是親姐姐。
她在我對面坐下，摘下眼鏡，放在桌上。
“蘇晚。”她叫我的名字，聲音有點抖。
“沈小晚。”我也叫了她的名字。
“你應該叫我姐。”
“我還不太習慣。”
她笑了一下。那個笑容里有很多東西，有苦澀，有心酸，有釋然，還有一點我看不懂的東西。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推到我面前。
“媽留給你的。”
我打開信封。里面是一封信，字跡娟秀，但有些筆畫在發抖，像是寫這封信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氣。
“晚晚，我的小女兒。等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媽媽已經不在了。媽媽對不起你，找了二十八年，也沒能親手抱抱你。你不是被遺棄的，你是被人從媽媽身邊偷走的。媽媽每天都在想你，每天。媽媽最大的遺憾，是沒有看著你長大。媽媽最大的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