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貴手，放你弟一馬。”
我看著她。她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花襯衫，頭發隨便扎著，臉色確實不好。如果換作以前，我大概已經心軟了。會扶她坐下，給她倒水，問她有沒有吃飯。
可現在我只是站著。因為我知道，很多次她憔悴地出現在我面前，都不是為了我。是為了讓我掏錢。
“沈耀祖做錯事，為什么要我放他一馬？”
她眼淚一下子掉下來：“他是你親弟啊。”
又是這句話。
“媽。”我說，“親弟不會讓我替他還房貸，替他付車貸，替他養孩子，還把我轉的裝修款拿去養外面的女人。”
她立刻反駁：“那女人的事還沒查清楚！”
“她把孩子照片都發來了。沈耀祖給她轉了十五個月錢。”
她嘴唇動了動，忽然說不出話。過了幾秒，她又哭起來。
“清梨，媽知道你委屈，可你弟不能離婚啊。他孩子還那么小，夢婷娘家那邊又厲害，真鬧起來，你弟以后就毀了。”
“那我呢？”我問得很輕。
我媽愣住：“什么？”
“我被你們拖了十年，我的積蓄呢？我的房貸呢？我的婚姻呢？我的工作呢？你們往我公司發郵件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會不會被毀？”
她避開我的眼神：“媽那不是氣急了嗎？”
“你氣急了，就可以毀我？”
她沉默。
我忽然明白了。她不是不會回答。她是覺得答案不用說。因為在她心里，我就是那個可以被毀的人。
我弟不能毀。沈家的臉不能毀。她的兒子不能毀。只有我，被撕開也沒關系。反正我從小就會自己縫回去。
大廳里有人小聲議論。我媽聽見了，突然捂住胸口：“哎喲，我心口疼。”
我沒動。她抬頭看我，眼淚汪汪：“清梨，你真要氣死媽嗎？”
這招她用了很多年。每次我不同意轉錢，她心口疼。每次我不想回家做飯，她頭暈。每次我說自己累，她血壓高。
我以前很怕。
現在我直接拿出手機：“那我打120。”
我**哭聲一頓：“你干什么？”
“你心口疼，當然叫救護車。真疼就去醫院。費用我按法律義務承擔一半，另一半讓沈耀祖出。”
我媽臉色瞬間變了。
“你現在跟我算這個？”
“對。”我點頭，“以后都算清楚。”
她看著我，像第一次認識我一樣。半晌，她咬著牙說：“沈清梨，你真是越來越冷血了。”
我說：“媽，我只是越來越像你們希望的那樣了。”
她沒聽懂。我也不想解釋。
我轉身準備上樓。身后，我媽忽然喊：“你今天要是敢走，我就去你們公司門口跪著！”
大廳里瞬間安靜。
我回頭，看見我媽死死盯著我。她眼里有淚，也有篤定。她篤定我怕丟人，篤定我怕別人看笑話，篤定我會像過去一樣，為了體面低頭。
可她不知道，人一旦丟夠了臉，就不怕再丟了。
我拿起手機，打開錄像，對準她。
“媽，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她臉色猛地一白：“你拍我干什么？”
“留證據。”我說，“你要在我公司鬧，我就報警。你要跪，我不會攔。但我會把你之前給公司發的誹謗郵件、群聊記錄、轉賬證據，一起交給**。”
她愣在原地。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道：“從今天開始，別再用丟人威脅我。因為沈家最丟人的人，從來不是我。”
說完，我轉身進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門縫里，我看見我媽站在大廳中央，臉色慘白。
她第一次發現，我不是嚇唬她。我是真的不怕了。
第五章 **系統
那天晚上，劉夢婷給我打電話。
她聲音很啞：“姐，我在衣柜夾層里發現了一些東西。借條，信用卡催收單，還有一個女人的產檢報告復印件。”
我閉了閉眼：“孩子多大？”
“六個月。”劉夢婷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比哭還難聽，“我兒子今年兩歲。他外面的孩子六個月。姐，你說他哪來的臉，每個月讓我省奶粉錢？”
我握著手機，喉嚨發緊。
劉夢婷以前并不喜歡我。她剛嫁進沈家的時候，我媽總在她面前說：“你姐有錢，讓她出。”久而久之，劉夢婷也習慣了。她生孩子時，月嫂費不夠，我媽讓我轉錢。她收得理所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