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從去年開始，沈耀祖總說手頭緊。孩子奶粉錢找我，車險找我，物業費找我，連過年給我爸媽買禮物的錢，都是我轉過去的。
一個有房有車、有工作、老婆也上班的成年人，為什么永遠缺錢？
我開始翻過去幾年的轉賬記錄。越看越冷。有些錢的用途，明顯對不上。他說孩子疫苗，日期卻不是接種日。他說物業費，金額卻遠高于小區標準。他說同事結婚隨禮，可那個月他至少找我要了四次。
我把這些記錄導出來，重新建了個表。表名：異常轉賬待核對。
剛保存，手機突然彈出一條新消息。來自一個陌生頭像。頭像是個女人抱著孩子的背影。
對方發來一句：你是沈耀祖姐姐嗎？
我還沒回復，對方又發來第二句。
他已經三個月沒給寶寶生活費了。
我盯著那行字，心臟重重一沉。
寶寶生活費。
這五個字，像一把鑰匙，把前面所有對不上的賬，全都串了起來。
我點開對方朋友圈。半年可見。第一條，是一個嬰兒的小手。配文：爸爸說下個月就來看你。
下面點贊的人里，有一個我再熟悉不過的頭像：沈耀祖。
我截圖，保存。
然后切回家族群。那里還在罵。我媽說：清梨，你現在馬上給你弟道歉，把房貸補上，這事就算過去。
我爸說：別鬧了，家丑不可外揚。
沈耀祖說：姐，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
我把陌生女人發來的那句“他已經三個月沒給寶寶生活費了”截圖，先給劉夢婷發了過去。
一分鐘后，劉夢婷打來電話。她的聲音發抖：“姐，這是誰？”
我說：“我也想知道?！?br>電話那頭傳來孩子的哭聲。劉夢婷壓著情緒問：“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我沒有回答。因為這句話，不該由我替沈耀祖回答。
過了很久，劉夢婷低聲說：“姐，你能不能先別發群里？我不是要護著他。我是想先回娘家，把孩子帶走。”
我看著窗外，輕輕吐出一口氣。
“好。”
掛斷電話后，我關掉了群消息提醒。
那一晚，我沒有再回家族群的信息。但群里的人不知道，真正的審判，才剛剛開始。
**章 錢去哪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被一陣瘋狂的消息提示音吵醒。
家族群里炸了。劉夢婷在凌晨五點發了一張照片。照片里，沈耀祖跪在客廳地上，臉上有一道紅印，旁邊散落著一堆打印出來的轉賬記錄。
劉夢婷只發了一句話：
媽，你不是說清梨姐毀了耀祖嗎？你自己看看，他的錢都花到哪里去了。
緊接著，她發出了第二張圖。
是沈耀祖給陌生女人的轉賬記錄。每個月五千，備注整整齊齊：寶寶生活費。
群里沒有人說話。
我媽半小時后才發出一條語音，轉文字后只有一句：夢婷，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我看著那句話，笑了。原來她也知道“誤會”這兩個字。只是從前，所有誤會都該由我承擔。
出門前，我收到沈耀祖的消息。
沈耀祖：姐，你滿意了？我家要散了。你非要把我**才甘心？
我站在玄關處，看了很久，然后回他：
沈清梨：你轉錢的時候，怎么沒想過家會散？
發完，我關上門。
我媽在群里艾特我：不管你弟做錯什么，他都是你親弟。你現在回來一趟，我們一家人關起門來解決。
我看著“關起門來”四個字。
以前，他們最喜歡關起門來解決。關起門來讓我道歉，關起門來讓我轉錢，關起門來讓我別把事情鬧大。因為門一關，委屈就只有我自己知道。
可這一次，我不想再關門了。
我把昨晚整理好的第三張表導出來，發進群里。標題是：沈耀祖異常轉賬及疑似婚外支出明細。
群里瞬間炸開。而我沒有再看。
因為我知道，從這一刻開始，沈家真正害怕的，不是我不轉錢。是我終于開始說真話。
那天下午，我媽來了公司。
她坐在大廳沙發上，懷里抱著一個舊布包。見我下樓，她立刻站起來。
“清梨，你終于肯見我了。”
我停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你來干什么？”
她眼圈一紅：“我來求你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