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
每一個畫面，都是真的。
林遠舟撐著床沿站起來，腿還有點軟。
他把鐵盒子拿起來，走出房間。
小云還站在客廳里，看見他的臉色，愣了一下。
"您……沒事吧？"
"沒事。"林遠舟說，"這個，是我在床底下發現的。"
他把鐵盒子遞過去。
小云打開一看，愣住了。
"這是……"
"存折。五本。"林遠舟說，"加起來不少。"
小云捧著鐵盒子，手在發抖。
"小姨她……她從來沒說過……"
她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她明明可以過得好一點的……她明明可以……"
林遠舟沒說話。
他看著小云哭，看著她把那些存折抱在懷里，像抱著什么失而復得的寶貝。
他想起剛才那些畫面。
那些畫面里，年輕的女人，抱著剛出生的女兒，站在醫院門口。
男人走了。
女人抱著女兒，走了很久，走到一個老舊的居民區。
那是這棟樓。
她在這里住了一輩子。
她的女兒，后來叫小云。
她離開這里，去外地工作，成家，生子，越來越忙。
打電話的次數越來越少。
直到不打了。
直到那個雨夜，她再也打不通那個號碼。
林遠舟站在原地，看著窗外。
太陽快落山了，金**的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墻上那些發黃的照片上。
他忽然覺得嗓子眼堵得慌。
"那個……"
小云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
"謝謝你。"
林遠舟搖搖頭。
"不用謝我。這是她的錢，她想給你。"
他把那張紙條掏出來，遞給小云。
"這是她留給你的。"
小云接過紙條，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紙條貼在胸口，哭出了聲。
那聲音在空蕩蕩的老房子里回蕩，悶悶的，像是什么東西終于碎了。
林遠舟轉過身，繼續收拾遺物。
他沒再看小云。
他怕再看一眼，他也會忍不住。
玉佩在他胸口貼著，涼涼的，安安靜靜。
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但林遠舟知道，從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不知道這能力從哪兒來的。
他不知道它有什么用。
他甚至不知道，**當年到底想告訴他什么。
但有一件事，他很確定。
他看見了。
看見了那個老人孤獨的一生。
看見了那些沒人知道的秘密。
如果他好好用這份能力……
也許，他能幫到更多人。
也許，他能搞清楚，十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么。
**的死，是不是真的只是"意外"。
窗外的天，徹底黑了。
林遠舟把最后一袋遺物打包好，拎起來，走向門口。
小云已經走了，帶著那個鐵盒子，帶著那些存折，帶著她小姨最后的心意。
屋子里空了。
林遠舟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照片還在墻上掛著，年輕的女人，笑得燦爛。
但她已經不在這里了。
永遠不會在了。
林遠舟關上門，下樓。
周正還在車里等著，看見他出來，把車門推開。
"完事兒了？"
"嗯。"
"走吧，回去。"
林遠舟上了車，靠在座椅上。
車窗外，路燈一盞盞亮起來，把街道照得明晃晃的。
周正發動車子，開了幾句，看他沒動靜，忍不住又瞥了一眼。
"咋了？一臉魂兒丟了的樣子。"
"沒什么。"林遠舟說，"就是……累了。"
他閉上眼。
玉佩貼著胸口，還是涼的。
但他總覺得，有什么東西，正在悄悄地改變。
也許是好兆頭。
也許是壞兆頭。
他說不準。
但不管是什么，他都躲不掉。
就像十五年前那場變故。
就像**留下的那些謎。
早晚都要面對。
遲早的事。
第二章 那筆賬
三天后。
林遠舟正蹲在地上整理工具箱，周正從辦公室那頭晃過來，手里拎著個塑料袋。
"吃飯不？樓下老**的炒粉，加蛋加腸。"
"放那兒吧。"
林遠舟頭也沒抬。
周正把袋子擱他邊上，拉了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一副看戲的架勢。
"今天那活兒，咋說？"
"什么咋說？"
"就那個老**的唄。"周正壓低聲音，湊過來，"那三個兒女，鬧起來了。"
林遠舟手上動作頓了頓。
"鬧什么？"
"還能鬧什么？"周正嗤笑一聲，"爭遺產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