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說清楚，------------------------------------------“閻編輯，”殷無歸說，“你說得對，我確實想利用你。但你想過沒有，在這個世界上，能被你利用的人，往往也愿意被你利用。真正危險的，是那些對你無所求的人。”。……好像有那么點道理。“而且，”殷無歸又補了一句，“你現在欠著房租，欠著話費，連頓像樣的飯都吃不起。你不跟我合作，你打算怎么辦？靠那個系統給你發工資？”。，說到痛處了。——衛衣領口松垮垮的，袖口磨得起毛球，褲子上還有昨天吃泡面時濺的油點子。鞋柜旁邊那雙帆布鞋，鞋底都快磨穿了。——定制西裝，限量手表，折疊屏手機，渾身上下散發著金錢的氣息。，反派都比自己混得好。“你先說清楚，”閻暮希咬了咬牙，“你說的合作，具體怎么個合作法？”。“很簡單。”他從口袋里又掏出一張紙，這回是一份打印好的合同，“我出錢，你出能力。系統的任務你照做，但每次進入***，我要跟著進去。你在明面上修改劇情，我在暗處做我自己的事。互不干涉，但資源共享。你自己的事？什么事？重建勢力。”殷無歸說得很坦然，“我在原來的世界根基全毀了，需要一個新起點。那些平行世界，對我來說是最好的練兵場。”：“你要在各個世界里搞事情？系統不會允許的吧？”
“系統允許不允許，取決于你怎么編輯。”殷無歸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你是編輯，你怎么寫，那個世界就怎么運轉。你完全可以在劇情里給我安排一個‘合理’的身份和‘合理’的行動路線，不是嗎？”
閻暮希張了張嘴，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個魔尊，比自己想象的聰明得多。
他不僅僅是來找他算賬的，他是來談生意的。而且他把自己所有的**都算得清清楚楚——能力、處境、甚至性格，全都被他摸透了。
“如果我拒絕呢？”閻暮希試探著問。
殷無歸聳了聳肩：“那我現在就走。你的系統任務你自己做，你的房租你自己交，你的死活你自己扛。”他轉過身，作勢要走，“對了，忘了告訴你，我剛才在‘信息操控’的時候，順便查了一下你的銀行賬戶。余額是七塊三毛錢。”
閻暮希的臉黑了。
殷無歸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回頭看了他一眼。
“閻編輯，我給你二十四小時考慮。明天這個時候，我會再來。”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希望到時候你能想清楚。”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一瞬間，閻暮希聽見他在門外說了一句：“對了，冰箱里的泡面過期了，別吃。”
門徹底關上了。
閻暮希站在原地，盯著那扇門看了足足五分鐘。
然后他走到冰箱前，拉開冷藏室——
那箱泡面，保質期是上個月的。
***。
閻暮希把泡面扔進垃圾桶，一**坐回床上。眼鏡還擱在枕頭邊，鏡片上的光紋一閃一閃的，像是在催他做決定。
他拿起眼鏡戴上，眼前立刻彈出一堆信息。
宿主當前狀態
編輯之力：63/100
已完成任務：1
待完成任務：1（24小時后發布）
特別提示：首個任務為新手保護期，后續任務難度將逐步提升
“難度提升？”閻暮希苦笑了一下，“第一個任務就差點把我嚇出心臟病，再提升我還活不活了？”
他把眼鏡摘下來，放在手心里翻來覆去地看。
銀白色的鏡框，薄得幾乎感覺不到重量，鏡片上的光紋像活的一樣，一直在流動。這東西到底是什么來頭？殷無歸說它有“源頭”，那個源頭又在哪兒？
還有，殷無歸說他被選中不是隨機的——那是為什么？
閻暮希想了半天，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肚子又叫了一聲，這回是真餓了。他翻了翻口袋，翻出幾個硬幣，加起來不到十塊錢。
樓下有個蘭州拉面，最便宜的牛肉面十二塊。差三塊。
***，連碗面都吃不起。
閻暮希嘆了口氣，把硬幣扔回桌上，仰面躺倒。
腦子里翻來覆去就兩個聲音在打架。
一個說：“跟那魔尊合作？你瘋了？他是反派！是壞人！你跟他攪和在一起，遲早要出事！”
另一個說：“你不跟他合作，你連明天都撐不過去。房租、話費、吃飯，哪樣不要錢？那個系統能給你錢嗎？”
兩個聲音吵了半天，誰也說服不了誰。
閻暮希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算了，明天再說吧。
第二天早上，閻暮希是被手機震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一看——不是電話，是銀行短信。
您尾號3827的儲蓄卡轉賬收入100，000.00元，余額100，007.30元
閻暮希“蹭”一下坐起來，揉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一個零，兩個零，三個零，四個零——十萬？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又進來一條短信。
備注：合作誠意金，不用還。——殷
閻暮希盯著那個“殷”字看了半天，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被一個反派接濟了。
他坐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然后爬起來洗了把臉，換了一身干凈衣服——雖然還是那件衛衣，但至少洗過了——出門下樓。
蘭州拉面店里熱氣騰騰的，老板正在揉面，看見他進來，笑著打招呼：“小閻來啦？老樣子？”
“嗯，老樣子。”閻暮希找了個位置坐下，“多加個蛋。”
“喲，今天發財了？”
閻暮希笑了笑，沒說話。
面端上來的時候，熱氣撲在臉上，香得人直咽口水。他掰開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吃著吃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不是因為辣，是因為——他已經好久好久，沒有吃過一頓像樣的早飯了。
他一邊吃一邊罵自己沒出息，一個大老爺們兒吃碗面都能哭，傳出去丟不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