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堂沖突------------------------------------------ 飯堂沖突，蘇塵就醒了。，身體雖然沒什么異樣，但肚子鼓得像個皮球，趴在枕頭上呼呼大睡。蘇塵沒敢多叫它，輕手輕腳地穿上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衫，推門走了出去。，離旁支弟子的住處有一段路。清晨的空氣里夾雜著露水味，越靠近飯堂，**子和靈粥的香氣就越濃，勾得人肚子直叫喚。，加快了腳步。，里面已經聚了不少人。大多是旁支的弟子，大家手里端著木盤，排隊打飯。今天的伙食不錯，主食是靈米熬的粥，配菜是兩籠熱氣騰騰的**子，還有一碟子清炒時蔬。，輪到他時，打飯的胖廚子手里的勺子頓了一下，斜眼看了看蘇塵，把滿滿一勺靈米倒回去了一半，只剩下稀稀拉拉的湯水，然后盛了一碗清粥放在窗口。“包子呢？”蘇塵問。，只是用下巴點了點旁邊的一張告示。。墻上貼著一張新貼出來的黃紙，墨跡還沒干透。“因蘇塵覺醒黃階下品天賦，即日起停發一切肉類膳食，每日僅提供清粥咸菜。若想恢復待遇，需每日完成三項雜役任務，由李誠總管考核。”，蓋著蘇家旁支的大紅印章。。有人故意把包子咬得咔嚓響，含糊不清地議論著。“咱們這兒終于出了個極品天賦，連口肉都吃不上了。噓，小聲點，人家以前可是天才……”
“天才？那是以前。現在也就是個喂豬的料，聽說連那只廢貓都得跟著喝西北風。”
蘇塵收回目光，看著碗里那點能照出人影的稀粥，臉上沒什么表情。他端起碗，轉身走到角落的一張空桌旁坐下。
這手段太熟悉了。
上一世，李天昊就是用這種循序漸進的辦法，一點點剝奪了他的資源，最后讓他連生存都成了問題。那個總是笑瞇瞇喊他“塵弟”的人，心里其實早就把他當成了路邊的爛泥。
“喲，這不是蘇塵嗎？”
一個油滑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蘇塵沒抬頭，繼續喝著粥。
一只胖乎乎的手伸過來，“啪”的一聲，把一碗咸菜重重地頓在桌子上。咸菜湯濺了幾滴到蘇塵的袖口上。
李誠站在桌邊，腆著個大肚子，腰間的玉帶勒得肉都在抖。他看著蘇塵，臉上掛著那種上位者特有的假笑：“怎么，不歡迎我？”
“**管大忙人，來這兒做什么？”蘇塵放下筷子。
李誠拉過一條長凳坐下，凳子發出吱呀一聲慘叫。他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油水順著嘴角流下來：“天昊少爺特意交代了，雖然你天賦不行，但畢竟是蘇家人，不能**了。所以啊，我給你安排了條活路。”
“什么活路？”
“后院的靈獸圈，每天早上清理糞便，上午去劈柴，下午去挑水。這可是美差，干滿一個月，我就能給你申請恢復肉食。”李誠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怎么樣，感不感動？”
蘇塵看著他，突然笑了。
這一笑讓李誠愣了一下。
“**管，這活兒我不干。”蘇塵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
李誠臉色一沉，手里的包子被捏扁了：“蘇塵，你別給臉不要臉。你現在除了這一身皮囊，還有什么資格跟我討價還價？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人把你扔出蘇家大門？”
“那是以后的事。”蘇塵從懷里掏出一株草，輕輕放在桌上。
草葉呈暗紅色，葉片邊緣帶著鋸齒，根莖處還沾著些許泥土。
凝血草。
一階下品靈藥，雖然不算珍貴，但在市面上也能賣個三五塊下品靈石。這是昨天小花在城郊找到的，當時他還奇怪貓為什么要去扒拉一叢雜草，原來是有這層用處。
李誠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掩飾住那股貪婪，伸手去拿那株草：“這什么野草？看著像是止血的……行吧，看你有心孝敬的份上，今天的包子我就賞你了。”
他手還沒碰到草葉，蘇塵的手就蓋了上去。
“我不換包子。”蘇塵看著李誠，“我想賣掉它。按市價，三塊下品靈石。”
李誠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肥肉抖了抖。他收回手，從鼻子里哼出一聲氣音：“三塊？蘇塵，你做夢做醒了嗎？這枯黃枯黃的，放久了都要爛了，頂多值半塊。”
“半塊？”蘇塵盯著他的眼睛。
“愛賣不賣。”李誠端起架子，“這是規矩。在蘇家地界上，我說它是半塊，它就是半塊。你不賣，扔了都沒人管。”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更大了。大家都知道李誠是在明搶，但在蘇家，李天昊是***，李誠就是那條最兇的看門狗。誰敢為了個廢人得罪這只狗？
蘇塵沒說話。
他感覺到衣襟里動了一下。
小花醒了。
大概是聞到了靈藥的氣息，或者是因為那股令人作嘔的咸菜味兒。小爪子在他的胸口踩了踩，似乎是在提醒他什么。
蘇塵的手指輕輕撓了撓貓的腦袋，示意它稍安勿躁。
“好。”蘇塵收回草，“既然**管這么說了，那我就留著慢慢爛。”
李誠沒想到他這么硬氣，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蘇塵，你別后悔。只要我不簽字，你在蘇家連一塊靈石都別想拿到。我看你那只廢貓吃什么！吃你的肉嗎？”
他站起身，踢開凳子，大搖大擺地走了。
蘇塵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就在這時，懷里的小花突然竄了出去。
“喵！”
一聲尖銳的貓叫劃破了飯堂的喧鬧。
灰白色的小影在桌上跳了一下，動作快得像道閃電。李誠剛走到門口，被這突然竄出來的貓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抬腿去踢：“哪來的野貓！滾開！”
小花靈巧地在空中翻了個身，四爪落地，毫發無傷。它根本沒理會李誠，而是徑直沖向了食堂后院的方向。那里堆放著一些雜物和廢棄的灶臺。
“這死貓！”李誠罵罵咧咧地追了過去，“反了天了，連我都敢嚇唬！”
蘇塵也站起身，跟了過去。
食堂里的人也都好奇地放下碗筷，跟在后面看熱鬧。
后院是個狹長的天井，地面鋪著青石板，角落里堆滿了劈好的木柴。小花此時正蹲在一塊松動的青石板前，兩只前爪瘋狂地扒拉著。
“喵！喵！”
它叫得很急，爪子在石板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李誠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抬腳就要踩：“我看你是找死！”
“別動它。”
蘇塵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冷意。他幾步跨過去，擋在李誠面前。
“蘇塵，你護著這只**干什么？”李誠瞪著眼，“我今天非得踩死它不可！”
“它找到了好東西。”蘇塵沒看他，眼睛死死盯著小花的爪子。
小花已經把那塊青石板扒開了。下面是一層黑土。
它繼續刨，黑土被翻飛出來，露出了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泛著幽幽藍光的晶體。
那晶體剛一露面，周圍的空氣仿佛都涼了幾分。
原本還在看熱鬧的幾個老弟子，眼睛猛地瞪圓了。
“那是……”
“靈石脈的節點？”
“我的天，這后院地下埋著礦？”
李誠那只準備抬起的腳僵在了半空。他盯著地上的那點藍光，喉嚨里咕嘟了一聲，臉上的橫肉瞬間僵硬，隨即涌上一股狂喜。
“靈礦……真的是靈礦！”
他猛地推開蘇塵，撲過去想要把那塊晶體搶在手里。
蘇塵早有防備，側身一閃，順勢彎腰，快了一步將那塊晶體撿了起來。晶體入手冰涼，里面蘊含的靈氣雖然微弱，但確實是貨真價實的下品靈石礦芯。
“拿來！”李誠紅了眼，伸手就抓，“這是蘇家的地盤，地下的東西自然是蘇家的！你個旁支弟子，敢私吞家族產業？”
蘇塵退后兩步，避開了他的魔爪。他把那塊小小的礦芯舉起來，對著陽光看了看。
“**管，宗門律例第十八條怎么說的？”蘇塵的聲音清亮，傳遍了整個后院。
李誠愣了一下：“什……什么？”
“宗門律例第十八條：凡家族子弟或雜役，在家族轄地內發現天材地寶或靈礦脈，無論價值大小，發現者享有三成收益，或折算成等價靈石獎勵。若礦脈規模龐大，另有重賞。”蘇塵一字一句地背了出來，目光如刀，“這是為了激勵大家主動勘探，免得資源白白浪費。我想，**管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周圍的弟子們開始交頭接耳。
“是啊，是有這條規矩。”
“以前也沒見誰真在這院子里挖出東西來。”
“這小子運氣真好，隨手撿個貓都能挖出礦。”
李誠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當然知道這條規矩，但這么多年，從來沒人能在蘇家大院里挖出什么像樣的東西，這規矩早就成了一紙空文。
“那又怎么樣？”李誠咬著牙，壓低聲音，“這里是食堂后院，是你該來的地方嗎？這礦分明是早就存在的，是你這貓亂刨給刨出來的！這不算發現！”
“不算？”蘇塵冷笑一聲，把礦芯舉高，“那好，我現在就去長老會，請長老來評評理，看看這算不算。順便問問，為什么家族明文規定的律例，在你**管這里就不算數了？”
說著，蘇塵轉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
李誠急了。這事兒要是鬧到長老會，雖然他不算大罪，但畢竟是他管轄的地方出了礦卻不知道，還得罪了發現者，傳出去對他的名聲不好。更重要的是，這礦芯雖然小，但既然露了頭，說明下面可能是個小礦脈。這東西價值不菲，要是真讓蘇塵拿走三成，那就是幾十塊甚至上百塊靈石沒了。
“你……你想怎么樣？”李誠攔住他，語氣軟了下來。
蘇塵停下腳步，看著他：“按規矩辦。”
“行行行，按規矩辦。”李誠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這礦芯……值個十塊下品靈石。給你三塊，夠你吃一年肉了。”
“十塊？”蘇塵搖了搖頭，指了指地上的坑，“**管，你眼睛要是不好使，我可以幫你找個大夫看看。這是靈脈的節點，不是普通的散礦。這下面的規模，至少能產出五十塊上品靈石的價值。按三成算，我要十五塊上品靈石，或者折算成一千五百塊下品靈石。”
周圍的吸氣聲此起彼伏。
一千五百塊下品靈石！
這對旁支弟子來說，簡直是一筆巨款。一個普通靈徒一年的花費也不過幾百塊。
李誠的臉都綠了：“你搶錢啊！哪有那么多！”
“那我們就去長老會鑒定。”蘇塵抬腳又要走。
“慢著！”李誠一把拉住他，額頭上滲出了冷汗。他雖然貪，但他不傻。這下面真要是那么大一個礦，長老會肯定要派人來挖。到時候這筆賬根本瞞不住，到時候再算，他就更被動了。
“一千五就一千五！”李誠肉疼得直哆嗦，“但我現在沒那么多，先給你五百，剩下的打欠條！”
“現款，一分都不能少。”蘇寸步不讓，“或者，我就把這坑填了，裝作沒看見。”
“你！”李誠氣得胸口發悶，最后只能一跺腳，“好！我給你拿！你在這兒等著！”
說完，他氣沖沖地跑向后堂的賬房。
沒過多久，李誠黑著臉回來了，手里沉甸甸地揣著一袋靈石，狠狠地拍在蘇塵懷里。
“拿去！滾！”
蘇塵接過袋子，掂了掂分量。不錯，是實打實的中品靈石，大概有十塊，剩下的都是下品靈石，折算下來確實有一千五百塊下品的價值。
他沒有多說什么，將靈石收好。
然后，他從袋子里摸出一塊指甲蓋大小的中品靈石，轉身走到食堂的打飯窗口。
胖廚子還沒反應過來，蘇塵就把靈石拍在了案板上。
“來五份最高級的靈獸肉干，要剛做出來的。”
胖廚子愣住了，看著那塊散發著濃郁靈氣的中品靈石，又看了看站在后院門口臉色鐵青的李誠，手忙腳亂地把五包用油紙包好的肉干遞了出來。
蘇塵接過肉干，轉身走到小花面前。
小花蹲在地上，尾巴尖輕輕掃動著，那一雙異色的瞳孔里透著期待。它似乎知道自己立了大功。
“吃吧。”
蘇塵撕開包裝，把五份肉干全都倒在它面前。
周圍的弟子們看得目瞪口呆。
五份高級肉干！那可是給精英弟子的契約獸準備的，一只貓一頓吃五份？這是要撐死它嗎？
小花毫不客氣，埋頭大嚼起來。它的咀嚼聲很快，喉結上下滾動，顯然是餓極了。
隨著肉干下肚，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小花原本灰撲撲、干枯雜亂的毛發，竟然開始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澤。那種枯黃的顏色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銀灰色的亮色。它的體型似乎也壯實了一圈，原本瘦骨嶙峋的脊背開始有了肌肉的線條。
一股微弱的靈氣波動從它身上散發出來。
李誠站在臺階上，死死盯著那只貓，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沒想到，這只被他當成垃圾的貓，吃了五份肉干竟然會有這種反應。這不是普通的流浪貓！
“蘇塵……”李誠咬著牙，聲音陰測測的，“你給我等著。”
蘇塵沒理他。他蹲下身，看著正在舔爪子的小花，伸出手摸了摸它的頭。
手感很好，順滑了不少。
“看來你的胃口比我想象的還要好。”蘇塵低聲說道，“既然你能吃靈石，又能吃肉干，那以后我們要找的東西就多了。”
小花“喵”了一聲，跳進了他的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趴下，打了個飽嗝，嘴里噴出一股淡淡的肉香。
蘇塵站起身，抱著貓，迎著周圍那些羨慕、嫉妒、復雜的目光，大步走出了飯堂。
李誠的咆哮聲在身后響起，但他連頭都沒回。
懷里的貓很沉，但這沉甸甸的重量，讓他覺得踏實。
這僅僅是個開始。
既然無限魂契的能力是真實的，既然小花能通過進食進化，那這一天之內失去的尊嚴和面子，他遲早會千百倍地討回來。
蘇塵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太陽已經升起來了，陽光有些刺眼。
該去規劃一下下一步了。一千五百塊靈石，對于現在的他來說，是一筆巨款，也是通往強者之路的第一塊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