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開。"季寒舟盯著他。
"她不想見你。"
"她是我女朋友，輪得到你管？"
我饒過陸時安："沒事，讓我跟他說兩句。"
陸時安看了我一眼，退后兩步，但沒走遠。
季寒舟把花塞到我懷里。
"知意，咱們好好談談。你馬上要面臨**了，對吧？這段時間就當我們異地了，等你出來……"
"你要是不會說人話，我現在就走。"
他抿了抿嘴，換了個說法。
"你前幾天發的那篇文章，對蘇蔓的影響很大。"
"所以呢？"
"我希望你能發一篇**，說之前寫的都是情緒化的表達，跟事實有出入。"
"你讓我自己承認是造謠？"
他放低了姿態："也不用說造謠，就說誤會，說氣話了……"
"然后承認我才是插足你和蘇蔓的那個人？"
"知意，一個虛名而已。你之前進去了，幾年后出來誰還記得？蘇蔓不一樣，她要靠口碑吃飯……"
我把那捧百合扔在地上。
抬手，一掌打在他臉上。
聲音很脆，拍到了旁邊兩個路人的肩膀。
季寒舟捂著臉，愣了兩秒，怒氣上涌。
"你在取保候審期間動手**，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把你送回去？"
桌上有一杯我剛買的熱豆漿，我拿起來潑了他一身。
"有空威脅我，不如去趟醫院。"
"我怕你活不到**那天。"
他氣得渾身發抖："你除了咒人還會什么？"
他伸手要抓我的衣領，一條手臂橫在中間，陸時安一把將他推了個趔趄。
陸時安比他高半頭，站在面前的時候，季寒舟不自覺地后退了一步。
"她說的不是氣話。是實話。"
季寒舟的目光在我和陸時安之間轉來轉去。
"好啊宋知意，你平時說工作保密，幾個月幾個月地消失，就是跟這個男人待在一起的吧？你們什么關系？"
陸時安抬手，一拳打在他下顎上。
季寒舟踉蹌倒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旁邊一直沒露面的蘇蔓終于坐不住了，從角落里沖出來扶他。
"你們當街**，不怕我報警嗎？"
我蹲下身，看著她。
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手背全是一片一片的紅疹。
我伸手輕輕碰了一下她的頭發，幾根發絲落在指間。
"你脫發這么嚴重了，趕緊去醫院查查。"
"做完檢查出來，你大概就不想報警了。"
蘇蔓拍開我的手："發什么神經？我感冒還沒好，跟你有什么關系？"
好心喂了驢。
我拉著陸時安走了。
外面刮著干冷的風。
"對不起師兄，讓你被**咬了。"
"沒事。"陸時安和我并排走著，沉默了一會兒，"他們身上已經開始出現癥狀了，你看到了？"
"嗯。"
"那你會心軟嗎？"
我停下腳步。
"以前會。"
鈷-60對人體的傷害，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反復警告過他們，可他們當我在演戲。
一心只想把我送進牢里。
"現在我只想祝他們求仁得仁。"
當天晚上，蘇蔓又開了直播。
她對著鏡頭聲淚俱下。
"我和寒舟是真心相愛的，我們認識比她還早。"
"至于她發的那篇文章，你們想想，一個監守自盜馬上就要坐牢的人，她說的話能信嗎？"
"偷的什么東西嘛，她說是什么鈷60，編個名字唬人呢。還說能要人命，誰信啊？"
她越說越激動，臉色卻越來越差。
評論區滾動得很快。
"鈷60？哪個鈷60？"
"等等……鈷-60？這不是放射性核素嗎？她偷的是這個？"
"大哥科普一下，這東西什么來頭？"
"不用知道來頭，只需要知道，不做任何防護接觸這玩意兒超過幾個小時，皮膚潰爛都是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