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戲規則更新。從今天開始,每位成員必須完成我發布的任務。未能完成者,頭像將從群聊中消失。明白我的意思嗎?”
消失。
我想起第一次看到“零”時,它那全黑的頭像,沒有名字,沒有資料,像一個精心設計的墓碑。而現在,它要在這個群里,給活人立碑。
群聊炸了。
最先冒頭的是王博:“***誰???裝神弄鬼的,有種出來對線!”
然后是方瑜副總監:“這誰拉的?怎么查不到微信號?***出來管一下?。 ?br>劉姐發了一串問號,老周發了語音但內容模糊,三十人的群聊亂成一鍋粥。每個人都在問“零”是誰,但沒有人能給出答案。而我,我盯著屏幕,看到那些質問和憤怒背后,每個人的真實念頭正在浮現。
王博腦子里想的是:“**,這黑頭像的不會是當年被我霸凌的那小子吧?換個號來報復我?”
方瑜想的是:“正好,最近部門要裁員,這匿名節奏一出來,我可以借題發揮干掉幾個不聽話的。”
劉姐想的是:“嚇死人了,但老公說今晚不回家,我得早點走?!?br>他們的想法像走馬燈一樣從我眼前閃過,每一個都帶著濃烈的顏色——嫉妒是綠色的,恐懼是灰色的,惡意是黑色的。我扶著墻站起來,頭痛又加劇了,但我發現了一件事:“零”發言的時候,所有群友的真實想**比平時清晰三倍。
我向窗外看了一眼。凌晨兩點,街道空曠,路燈下有個醉漢趴在垃圾桶旁邊。我看不到他的想法,這說明真相之眼只對群友有效。但即便如此,光是群聊里這三十人,每個人的念頭就已經足夠讓我窒息。
“零”又發消息了,這次是一個投票鏈接:“最想消失的群友,匿名投票。得票最高者,將在24小時內執行‘淘汰’?!?br>淘汰。
這兩個字像一盆冰水澆在所有人心頭。群聊突然安靜了,沒有人說話,但每個人都在瘋狂地點那個鏈接。我也點了進去,投票界面簡潔得像死亡通知書——一個輸入框,一個提交按鈕。
我在輸入框里看到了一個名字:沈濯。
不是我寫的。是別人已經填好的。這投票是實時更新、實時可見的。我盯著自己的名字,背后一陣發涼。緊接著,越來越多的名字涌進來:王博、周毅、劉素芬、蘇硯……每個人都在填自己最痛恨的人。
五分鐘后投票截止。系統自動統計結果。
第一名:沈濯,九票。
群聊再次安靜。我看到自己的名字掛在榜首,下面是一串我沒看過的用戶名。九票。九個希望我消失的人。我翻了翻群聊成員列表,陸景行、王博、前女友蘇硯、隔壁鄰居林知秋……他們之中,誰投了我?
頭痛又一次襲來,這次比之前都猛烈。我閉上眼睛,眼前卻出現了畫面——陸景行坐在辦公室里,臉上掛著溫和的笑,腦子里卻在盤算怎么在董事會上把項目失敗的鍋全甩給我。王博在酒吧喝酒,醉醺醺地跟朋友說:“那個沈濯啊,上學時候我揍過他幾次,現在慫得一批,不敢反抗?!碧K硯在家里對著鏡子化妝,唇邊浮著笑,腦子里的念頭卻冷得像刀子:“分手吧,反正他也配不上我。”
還有林知秋。鄰居林知秋,二十四歲的程序員,平時見面就低頭繞開走。但在我看到的畫面里,他站在陽臺,隔著窗簾縫隙盯著我的窗戶。他手里拿著一把螺絲刀,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他什么時候下樓?我要在他必經之路上裝點東西。”
我猛地睜開眼,后背被冷汗浸透。
林知秋想殺我。
不,準確地說,是“零”的污染正在擴散。我能感覺到,從那次投票之后,群友彼此之間的懷疑和敵意在加速蔓延。王博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我懷疑那個‘零’就是沈濯自己裝的,他想整我們?!?br>群里的情緒瞬間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