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公司熬了無數夜晚，就為了那筆年終獎，給妹妹買個助聽器。
結果發工資那天，我看著銀行短信里的數字，渾身發涼。
天天搶我功勞的主管命令我，“趕緊給我滾回公司加班！”
我只對著電話回了一個字：“滾。”
然后拉黑、退群、提交離職，一氣呵成。
第二天，當我看著郵箱里接連彈出的幾個大廠高薪Offer時，門外卻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1
今天是1月25號，星期四，下午五點半。
今天是發工資的日子，也是發年終獎的日子。
我的手機就放在鍵盤旁邊，每隔幾秒鐘，我就忍不住瞥一眼。
我太需要這筆錢了。
我在這個叫“宏圖科技”的公司干了整整一年零三個月。
這一年里，我算是把命都搭進去了。
公司接了三個外包大項目，全是我帶頭在頂著。
每天早上九點打卡，晚上十一二點能走就算是早的。
為了趕進度，我甚至在公司行軍床上睡過半個月。
長時間熬夜，我的頭發一抓掉一把，洗澡的時候下水道都能堵住。
去醫院查，醫生說我轉氨酶偏高，再這么熬下去容易猝死。
但我不敢停，也不敢辭職。
我一直忍著，忍著頂頭上司王娟的臭脾氣，忍著總監李衛國的瞎指揮。
每次項目出了紕漏，王娟就把我推出去挨罵；項目做好了，獎金和功勞全是她的。
我都認了。
我心里就一個念頭：熬到年底，拿年終獎。
上個月初，HR在全員大會上透了口風，說今年公司效益不錯，項目組的核心成員，年終獎保底是三個月工資，干得好的能拿五個月。
我的底薪是一萬二，三個月就是三萬六。
加上我平時攢下的錢，剛好夠給我妹妹買那副德國進口的定制助聽器。
我妹妹今年十八歲，高三。
她小時候發高燒燒壞了耳朵，聽力一直有障礙。
以前家里窮，只能買那種最劣質的，雜音大得能把人逼瘋。
下半年她就要高考了，我想讓她安安靜靜、清清楚楚地聽幾堂課，我想讓她像正常女孩一樣去上大學。
“叮咚——”
我渾身一激靈，一把抓起手機。
是一條未讀短信，發件人是招商銀行。
我的心跳得像打鼓，大拇指按在屏幕上，點開了短信。
“招商銀行您尾號8842的賬戶于1月25日17:35代發工資收入***10560.00元，余額……”
我愣住了。
2
這是我扣完五險一金和個稅后的正常月薪。
年終獎呢？通常工資和年終獎是一起打過來的，或者分兩筆，但時間不會差太多。
我盯著屏幕看了足足一分鐘，沒有第二條短信進來。
劉胖子拿著手機，轉頭跟對面的女同事小聲嘀咕：“你發了多少？” 女同事捂著嘴笑：“就那樣唄，多發了一個月。你呢？” 劉胖子撇撇嘴：“我兩個月。還行吧，總比沒有強。”
聽著他們的議論，我的腦袋里“嗡”的一聲。
他們都有，為什么我沒有？
劉胖子平時準點下班，那個女同事更是天天上班摸魚逛**，他們都有年終獎，我這個干了部門百分之八十活兒的人，只有死工資？
我不信邪，打開公司的OA系統，輸入賬號密碼，點進“薪酬福利”那個板塊，找到1月份的工資明細。
網頁轉了兩圈，加載出來了。
我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基本工資、崗位津貼、績效、扣稅……最后一行，清清楚楚地寫著四個字：
“年終獎金：0.00”
那個“0”又圓又大，像個黑洞一樣，把我的眼睛刺得生疼。
怎么回事？系統出錯了？還是財務算漏了？
剛站起來，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我低頭一看，是我妹妹發來的。
“哥，你今天是不是發年終獎啦？晚上早點下班，我買了排骨，給你燉了排骨湯。你最近老是咳嗽，別熬夜了，早點回來吃飯。助聽器的事不著急，我現在的還能用，你別把自己累壞了。”
看著屏幕上這幾行字，我突然感覺鼻子一酸。
眼淚一點預兆都沒有，直接落在了手機屏幕上。
我趕緊用手背使勁抹了一把眼睛，重新坐回椅子上。
去***系統出錯。
公司財務那個老妖婆精得跟猴一樣，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