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看我。
"對了若晚姐，團團和圓圓的房間我已經收拾了一下，把那些舊東西都打了包放在門口。我量了尺寸，準備改成嬰兒房。衍之哥說顏色選淺黃比較好，你覺得呢？"
我的手收緊了。
陸衍之走過我身邊的時候，終于看到了我懷里的東西。
"拿的什么亂七八糟的？家里不是垃圾場，別往回搬。"
他沒有認出那是什么。
兩個人走出門去。
方瑤經過我身邊時，嘴角帶著一點弧度，聲音壓得只有我聽得見。
"若晚姐，歡迎?；貋砜纯?。"
門關上了。
我站在原地沒動，低頭看向懷里的骨灰盒。
"爸爸不是在說你們，你們不是垃圾。你們是媽**寶貝。"
我轉身走進那間被騰空了大半的兒童房。
靠墻堆著幾個紙箱。
那些紙箱里是團團和圓圓所有的東西。衣服、玩具、畫筆、小碗。
方瑤說她"收拾了一下"。
她是真的把我孩子的痕跡，從這個家里清干凈了。
第十章 爸爸愛媽媽
我蹲在地上，一個箱子一個箱子地翻。
團團的小裙子疊在最上面，粉色的，去年生日我給她買的。
圓圓的畫板被壓在箱底，上面還夾著一張畫。
我抽出來看。
畫上畫了四個人。
最高的是爸爸，穿黑色西裝。
旁邊是媽媽，頭上畫了一個大蝴蝶結。
她們倆手拉手站在爸爸和媽媽中間，笑得彎起了彎彎的月牙眼睛。
畫的最下面，歪歪扭扭寫著四個字。
"爸爸愛媽媽"
后面還畫了一個紅色的小愛心。
她們一定是對著識字卡片一筆一畫描下來的。"愛"字寫反了，心字的鉤拐錯了方向。
我捧著這張畫，蹲在空蕩蕩的房間中央。
五年了，不管陸衍之在不在家，不管他回來的時候身上有沒有別的女人的味道，我從來沒有在孩子面前說過他一句不好。
她們問"爸爸為什么不回來"的時候，我說爸爸工作忙。
她們問"爸爸是不是不喜歡我們"的時候，我說爸爸最喜歡你們了。
可孩子什么都知道。
她們什么都感覺得到。
她們只是不說。
就像她們被拖走的那天晚上，圓圓哭著喊的不是"媽媽救我"，而是"爸爸"。
她們到最后都還在叫那個人。
我把畫折好放進口袋，把剩下的東西裝進最后一個箱子。
搬家公司的人在樓下等著。
"沈小姐，還有別的東西嗎？"
我搖了搖頭。
三個紙箱，兩個行李袋。
五年的日子，就這么點東西。
我回到客廳，把提前簽好名字的離婚協議書放在茶幾上。
壓在那兩杯沒倒掉的紅酒旁邊。
最后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這間房子一百八十平，朝南三個臥室。
是結婚的時候老爺子給的。
陸衍之嫌位置不夠好，一年住不了幾次。
但我和孩子們住了五年。
我關上門的時候沒有回頭。
抱著骨灰盒上了搬家公司的車以后，我把手機里的電話卡拔了出來。
掰成兩截，扔出車窗。
車子發動的那一刻，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只知道不會再回來了。
與此同時。
城南婦幼醫院，產科走廊。
陸老爺子拄著拐杖站在走廊盡頭，陸婉寧跟在他身后。
陸衍之正摟著方瑤從診室出來，手里拿著一份產檢報告，臉上帶著笑。
看到老爺子的瞬間，他的笑沒了。
"爺爺，你怎么來了？是不是蘇若晚又……"
他話沒說完。
老爺子的巴掌扇在了他臉上。
這個八十歲的老人，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陸衍之被打得偏過頭去，踉蹌了兩步靠在了墻上。
方瑤嚇得退了一步。
整條走廊的人都停下來看著他們。
老爺子的拐杖重重戳在地板上。
"你這個逆孽！你親手害死了自己的兩個女兒！你還有臉帶著這個女人來這里產檢！"
陸衍之捂著臉，愣在原地。
"爺爺……你在說什么？"
"你***四歲的孩子送進黑心矯正營！她們被活活打死了！你知不知道！"
陸衍之的手慢慢從臉上放了下來。
"這不可能……那是正規學校……瑤瑤找的……"
他轉頭看向方瑤。
方瑤的臉一片慘白。
陸婉寧從身后走出來，把手機舉到陸衍之面前。
屏幕上是殯儀館出具的火化證明。
兩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