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像姐姐……怎么說呢，一縷來歷不明的殘魂。"
她看了我一眼。
"配不配得上神君，姐姐心里該有數吧？"
白蘅皺了皺眉。
"蘇圣女，你言重了。我今日來只是——"
"只是想告訴姐姐。"蘇妙音打斷她，笑容更深。"有些人該認清自己的位置了。"
我把手里的靈草放進藥簍。
"蘇圣女說得對。"
我抬頭看著她。
"我確實該認清自己的位置。"
蘇妙音挑了挑眉，等著我說下去。
"我的位置，就是在這靈藥圃里采藥、在凌虛殿掃地、在寒淵池里泡著。"
"挺好的。"
"比待在神君身邊好多了。"
蘇妙音的臉色變了一瞬。
白蘅也微微一怔。
她們都沒料到我這個反應。
她們以為我會慌，會急，會忽然意識到自己要被取代了，然后跑去找裴無渡哭著表忠心。
但我只是繼續彎腰，采下一株品相尚可的靈草，抖掉根須上的泥土。
身后傳來蘇妙音咬牙的聲音。
"你裝什么清高？你以為你不爭，神君就會一直等你？"
"等不等，跟我無關了。"
我背著藥簍，繞過她們，朝靈藥圃的出口走去。
走出七八步，頭頂靈壓驟然一沉。
裴無渡不知道什么時候到的，站在靈藥圃外面的石道上，雙臂交疊，靠著一棵古樹。
他看到了白蘅。
他的臉色沒有變化，但心聲猛烈翻攪。
"誰讓白蘅來的？誰告訴她的？映霜看見白蘅了嗎？她會不會吃醋？"
"以前只要有女修多看我一眼，她就會不高興，鼓著腮幫子一整天不理我，非要我哄到她笑了才罷休……"
"她現在看一眼了嗎？看了沒有？她在不在意？"
我從他身邊走過去，目不斜視。
他的心聲瞬間炸裂。
"她連看都不看！"
"她根本不在乎白蘅是誰！"
"她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不可能。她只是在賭氣。再逼一次。再逼一次她就會回來了。"
倒計時三天。
第七章
逼，確實來了。
當天夜里，偏殿忽然涌進了大批惡靈。
不是寒淵池里那種凍骨頭的寒氣，而是被人刻意放進來的、真正具有攻擊性的兇靈。
它們從地底翻涌出來，青黑色的霧氣充滿整間偏殿，發出刺耳的嘶吼。
最低階的噬魂靈。
對完整的仙靈來說不值一提，但對我這種被封了靈力的殘魂而言，足夠奪命。
偏殿的門從外面被封住了。
靈力封鎖，里面的人推不開。
裴無渡的手筆。
他的心聲從門外傳來，近在咫尺。
"她害怕了嗎？以前連一只殘魂路過都會被嚇得發抖……"
"剛來天樞的時候，半夜遇到陰風吹滅了燈，她從被子里跳起來尖叫，光著腳跑出來找我，一頭扎進我懷里哭得喘不上氣。"
"那時候她的手冰涼，我握了整晚都沒松。"
"她現在怕了吧？怕了就會叫我的名字。只要她叫一聲，我立刻把門推開，把所有兇靈滅掉，然后緊緊抱住她……"
他在等我尖叫。
等我拍著門哭喊他的名字。
偏殿里，噬魂靈已經圍攏上來。
青黑色的霧氣包裹了我的四肢。
有一只噬魂靈的爪子搭上了我的肩膀，刺痛傳遍全身。
我咬住嘴唇。
沒有叫。
我把藥簍里余下的凝神草塞進嘴里，強行逼出最后一絲魂力，護住心口。
然后蜷縮在角落，一聲不發。
門外的心聲越來越急。
"她為什么不叫？"
"有噬魂靈碰到她了……那個爪子搭到她身上了！"
"她不怕嗎？她肯定在發抖。一定在發抖！"
"叫啊！你倒是叫啊！"
"叫一聲裴無渡就行！一聲！"
我沒有叫。
不是不怕。
是他親手教會了我一個道理：在他面前示弱，只會換來更極端的折磨。
第一次被丟進兇獸堆的時候，我哭著喊了他整整兩天，嗓子喊到出血。
他在暗處旁觀，一直等到我跪地求饒、精神幾近崩潰，才沖出來把我抱起，像英雄一樣。
事后他溫柔地替我渡靈力療傷，一遍遍說"不怕，有我在"。
可下一次，他故意制造了更大的危險。
因為上一次的驚嚇量級已經不夠讓我崩潰了。
他需要更大的刺激。
他對我的眼淚和恐懼上了癮，劑量只會越來越大。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