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侯爺。”蘇錦屏低聲道。
謝景行沒有應。他站在榻邊,居高臨下地看了她兩秒,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
燭光下,她的臉蒼白如紙,嘴唇因失血和寒冷而泛著青紫,一雙眼睛卻出奇地亮,像是被水洗過的琉璃珠子,里面盛著倔強和狼狽交織的光。
“叫什么名字?”他問。
“蘇錦屏。”
謝景行眸光微動:“工部蘇侍郎的女兒?”
“是。”
他松開手,意味不明地“嗯”了一聲,轉身便往外走。
“侯爺。”蘇錦屏叫住他。
他頓住腳步,沒有回頭。
“您不問問我為何投湖嗎?”
“與本侯無關。”謝景行推門而出,聲音從門外傳來,清清淡淡的,“但你既然死在了本侯的水池里,那就是與本侯有關了。所以,先活著。”
門扉合上,腳步聲漸遠。
蘇錦屏盯著那扇緊閉的門,怔了好一會兒,忽然沒忍住,彎了彎嘴角。
這人說話當真是……不中聽。可奇怪的是,她竟覺得心頭那股寒意,被這冷冰冰的幾句話,融了些許。
不多時,幾個丫鬟端著熱水和衣裳魚貫而入,手腳麻利地幫她梳洗**。蘇錦屏注意到,這些丫鬟訓練有素,做事利落,卻個個沉默寡言,顯然是被**得極好。
“姑娘,您身上的傷……”為首的丫鬟看到她背上交錯的鞭痕,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是誰下的毒手?”
蘇錦屏垂眸,沒有回答。
丫鬟也不再多問,細心地替她上藥包扎,又幫她換上一件鵝**的襦裙。衣裳是新的,料子上乘,大小卻意外地合身。蘇錦屏心里暗暗詫異,這靖安侯府怎么會有女子的衣裳?
“這是侯爺讓人去鋪子里現取的。”丫鬟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低聲解釋道,“侯爺說,姑娘身上的衣裳濕透了,穿不得。”
蘇錦屏愣了一下。現取的?這大半夜的,他讓人去鋪子里敲門買衣裳?
她低頭看著身上這件鵝**的襦裙,裙擺處繡著幾朵精致的蘭花,針腳細密,顯然是上好的繡工。她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些繡紋,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自母親去世后,已經很久沒有人這樣細致地為她著想過。
繼母只會給她穿舊衣裳,用剩下來的胭脂水粉,連丫鬟都敢克扣她的月例銀子。父親忙于公務,每次她欲言又止,他都只是擺擺手說“后院之事,找***便是”。
母親?那哪里是她的母親。
那是一個恨不得她死在后院里的人。
“姑娘,您早些歇息。”丫鬟收拾好東西,行了個禮便要退下。
“等一下。”蘇錦屏叫住她,“你家侯爺……平日里也是這般?”
丫鬟眨了眨眼:“這般什么?”
“這般……”蘇錦屏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合適的詞。說他是好人吧,他那張冷臉實在不像。說他心善吧,他剛才說的那些話簡直能氣死人。
丫鬟抿嘴一笑,沒有回答,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蘇錦屏躺在柔軟的被褥里,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安神香。窗外月色如水,遠處傳來更夫敲梆子的聲音,一下一下,悠長而安寧。
她想起繼母那張偽善的臉,想起繼妹那一聲“姐姐怎么還有臉活著”,想起父親轉過頭去假裝沒看見的沉默,想起冰冷的湖水灌進口鼻時的窒息感。
然后她想起那只掐住她后頸的手。
力道很大,大得有些疼。可就是那只手,把她從**殿門口拽了回來。
蘇錦屏把臉埋進被子里,輕輕吸了吸鼻子。
湖水是咸的,眼淚也是咸的。可今夜,她好像分不清,自己到底流了多少湖水,又流了多少眼淚。
第三章 告狀
次日清晨,蘇錦屏醒來時,發現自己枕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姜湯。
湯還溫著,旁邊擱了一碟桂花糕,切成小巧的菱形,上面撒了金黃的桂花碎,賣相極好。
她端起姜湯喝了一口,辛辣的熱流順著喉嚨滑下去,驅散了身體里殘留的寒意。桂花糕松軟香甜,入口即化,是她許久沒有嘗過的滋味。
“姑娘醒了?”昨夜的丫鬟推門進來,笑盈盈地說,“侯爺說了,姑娘用完早膳,去書房一趟。”
蘇錦屏心里打了個突。去見那個**?
她匆匆用了膳,收拾妥當,跟著丫鬟穿過九曲回廊,來到
精彩片段
網文大咖“眠懶懶”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那夜月色真好看》,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現代言情,蘇錦屏謝景行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第一章 撞見蘇錦屏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倒霉的事,不是被中山侯府退了婚,也不是被繼母逼得跳了湖,而是在跳湖之后,被一個活閻王給撈了上來。彼時她正閉著眼往湖心沉,水草纏著她的腳踝,冰涼的湖水灌進她的口鼻,她心想,挺好,這便解脫了。然后一只手掐住了她的后頸,像拎小雞一樣把她從水里提溜出來。“噗——咳咳咳!”蘇錦屏猛烈地咳嗽著,吐出的水混著湖底的泥沙,糊了她滿臉。她狼狽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冷峻至極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