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
我沒說話。
“我們都一樣，林遠舟。”她身體前傾，壓低聲音，“我們都不想做棋子，都想做下棋的人。只不過你用的辦法是正面硬剛，我的辦法是隱藏在暗處。”
“所以你攻擊備份服務器，是為了...”
“為了自保。”何秋雨說，“你的證據太完整了，完整到不光能搞掉沈清清和顧秉文，還會把我也拉下水。因為所有證據的起點，是從我這里流出去的。到時候你怎么跟**解釋？你說是一個叫何秋雨的女生給你的，她說她是出于正義？”
她搖頭。
“沒人會信。他們只會查我為什么有這些東西，為什么三年不報案，為什么現在才拿出來。然后我就從旁觀者變成共犯。”
窗外有鳥飛過，影子掠過玻璃。
“所以你一直不是幫我。”我說，“你是在利用我對沈清清的恨，來毀掉你手里那顆定時**。”
何秋雨靠在椅背上，沒有否認。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她問。
“我不會把你也扯進來。”
她愣了一下。
“我只要沈清清、顧謙、顧秉文，還有幫他們掩蓋真相的人。”我站起來，“你給我那些東西已經夠了。至于你的部分——”
我看著她。
“你從背后操控別人的習慣，總有一天會付出代價。但不該是我來收這個代價。”
何秋雨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突然笑起來。
“林遠舟，你以為你比我高尚嗎？”
“不。”我說，“我一點都不比你高尚。我只是還有底線。”
我轉身要走，她叫住我。
“你下一步準備怎么做？”
“找顧秉文。”
“他不是沈清清，不會那么容易被嚇到。他是法學院教授，是整個司法系統培養出來的精英。你那些證據對他沒用，他有的是辦法洗白。”
“我知道。”
我走到電梯口，按下按鈕。
背后傳來何秋雨的聲音：
“如果有需要，還是可以找我。只要不損害我。”
我沒回頭。
電梯門開了，里面站著一個人。
顧謙。
沈清清那個學長的男朋友，顧秉文的獨生子。
他看見我的一瞬間，瞳孔劇烈收縮。然后迅速恢復成那種養尊處優的平靜。
“林遠舟。”他叫我的名字，語調像是在念判決書，“出來了？”
“顧謙。”
電梯里只有我們兩個人。門關上，數字往下跳。
“聽清清說你認罪態度很好，”顧謙看著電梯里的鏡子，“爭取減刑是明智的選擇。其實你也不用太擔心，刑滿釋放之后好好做人，社會還是會接納你的。”
我沒說話。
“對了，聽說你今天出獄就去了**大隊？”他轉過臉看我，“周叔叔給我爸打了電話，說你拿了些亂七八糟的文件想翻案。林遠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有些事情已經定性了，翻不了的。”
電梯到了三樓，門開了。進來兩個抱著書的女生，嘰嘰喳喳討論**范圍。
顧謙往后退了半步，跟我并排站著。
他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那事，聽說是意外。節哀。”
電梯到了一樓。
兩個女生先出去。
顧謙也要走。
我伸手按住關門鍵。
“顧謙，”我說，“你還記得那天晚上嗎？”
他的身體僵了一瞬。
“什么那天晚上？”
“車禍那天晚上。沈清清開車撞了人，你坐在副駕駛。”我轉身看著他的眼睛，“你讓她快走，她開出去兩條街才停下來。然后你給**打電話，**說讓你們什么都別動，他來處理。”
顧謙的臉色變了。
“你想說什么？”
“我想說，**來‘處理’的方式，是找一個替罪羊。而我恰好是沈清清的男朋友，又恰好沒有不在場證明。多完美的巧合。”
電梯門關了，沒人按樓層。
狹小的空間里只有頭頂的風扇嗡嗡響。
“林遠舟，你別血口噴人。我那天晚上在家——”
“在**的書房里準備法考復習。”我替他說完，“這是你、**、沈清清三個人串通好的口供。但你們忘了，那晚沈清清還給另一個人打過電話。”
顧謙的眼睛瞇起來。
“誰？”
“你覺得呢？”
電梯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顧謙忽然笑了。
“何秋雨？”他搖頭，“她不會說的。她要是說早就說了。她這種人，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