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項目開了，您現在否認親屬關系，會影響我們正常經營。”
我拿起那張協議。
簽名欄里三個字歪歪扭扭。
姜母親。
我盯著那三個字，氣得想笑。
我媽小學老師出身，一手字寫得端正。
這三個字像拿腳趾夾筆畫出來的。
“我媽不姓姜。”
欒青表情終于變了。
前臺脫口而出：
“那她怎么會知道你姓姜？”
我看向她。
“這話該我問你。”
阮**趕緊站出來打圓場。
“照眠，今天我還約了人談事，別耽誤時間。”
“你先付了，回頭私下再查。”
我抽回手。
“阮**，您要趕時間可以先走。”
“這錢我一分不會付。”
她臉上掛不住，壓低聲音：
“你這樣很難看。”
“我們項目下周還要簽，你別因為一點家事影響合作。”
我聽懂了。
拿項目壓我。
我做乙方這些年，什么陰陽話沒聽過。
可拿我死去的媽做人情牌，這鍋飯餿得不能再餿。
我點開通訊錄，給公司財務發消息。
“阮**今天介紹的蔻顏****，暫停所有聯合活動費用。”
阮**臉色一沉。
“姜照眠，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合作可以談，**不行。”
欒青立刻冷笑。
“姜小姐，您說話要負責。”
“我們可以告您誹謗。”
我把死亡證明、墓園預約記錄、昨晚掃墓照片一起放到柜臺。
“那你們現在告。”
“順便解釋一下，昨天晚上七點，我**墳在西山墓園。”
“你們店在市中心。”
“她怎么兩邊同時出現？”
店里安靜了幾秒。
前臺硬著頭皮說：
“也許是您記錯時間。”
我指著協議。
“上面你們自己寫的。”
她閉嘴了。
欒青按住單子，笑意沒了。
“姜小姐，今天這事我們也不想鬧大。”
“您基礎護理一千二可以免。”
“十六萬八的套餐，我們先掛賬。”
“等您情緒穩定，再溝通。”
我伸手拿包。
“免單不用。”
“該付的我付，該查的我查。”
前臺攔住我。
“賬沒結不能走。”
我看著她。
“你攔我試試。”
她真伸手了。
手剛碰到我包帶，門口有人推門進來。
兩個穿制服的工作人員和一名市場監管人員站在門口。
我剛才報的位置很清楚。
欒青臉上立刻換回笑。
“誤會，都是誤會。”
“顧客和我們對套餐理解不一致。”
我把錄音外放。
前臺那句“做人不能這么沒良心，媽媽變老了你就不認了”清清楚楚。
圍觀顧客表情又變了。
剛才替美容院說話的阿姨，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工作人員要看協議和項目資質。
欒青說材料在辦公室，要先請示總部。
監管人員看她：
“現在拿。”
欒青不動。
我指向走廊盡頭。
“那間辦公室門沒關。”
欒青猛地看我。
我沒解釋。
剛才我陪阮**做皮膚檢測時，路過那間辦公室。
桌上擺著一摞空白“親屬代付確認書”。
格式和我手上這張一樣。
工作人員進去不到三分鐘，就拿出一沓文件。
里面有多張老年女性資料。
親屬欄全填著女兒。
代付金額從三萬八到二十六萬不等。
其中一張夾頁上，還貼著一張我的照片。
照片是我朋友圈截圖。
配文是昨晚掃墓那條：
“媽，八年了，我還記得你愛漂亮。”
我看著那張紙，指尖發冷。
欒青終于慌了。
她撲過去想搶，被監管人員攔住。
“別碰。”
阮**站在旁邊，臉色難看。
我轉頭問她：
“這也是誤會？”
她避開我的眼神。
“我不知道。”
“我只是帶你來體驗。”
我盯著她。
“我昨晚發朋友圈，只對客戶分組可見。”
“你正好是其中之一。”
她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欒青搶先開口：
“姜小姐，照片是顧客自己提供的。”
“至于您朋友圈，我們不清楚來源。”
我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