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一樣東西，起拍價：零。”
它抬起手，手里是一把鑰匙，造型是游戲里不存在的物品，圖標是一扇門，門后面有光。
彈幕安靜了一瞬，然后爆炸。
因為拍賣行的大屏幕上，這件物品被列上了。起拍價：零。一口價：一億金幣。拍賣人：系統。
不是***的名字。是“系統”。
老嚴的手機響了。運營部打來的。
“嚴總，玩家大規模投訴。拍賣行出現了無法下架的道具。**沒有這筆交易記錄，但它在拍賣列表里。已經有玩家開始出價了。”
電話那頭的運營主管忽然停了。
“嚴總，有人出價了。”
“誰。”
“一個ID叫‘創始人’的賬號，零級，注冊時間是三年前，從沒登錄過。”
是我們老板的號。老板三年前心臟病突發去世了。
03
我沒見過老板。三年前進這家公司的時候，老板已經去世了。公司由他的遺囑信托基金代持，我連遺產執行人是誰都不知道。
老嚴見過他，他跟著老板從零開始做的這款游戲。
他說老板是個偏執的人，這款游戲偏執到了底色，地圖最角落永遠有一個未完成的區域，代碼里永遠有一段他不許人動的注釋。
我查了服務器上的運營日志。
昨天登錄者的ID，是老嚴。
老嚴盯著屏幕，搖頭：“不是我。”
我相信他。他的手指在發抖。
“有人在用你的賬號。”
“不可能。我的密碼是十六位隨機，物理令牌每天換一次。公司里沒人能登我的號。”
“公司外面呢。”
他沒說話。
顯示器上，“創始人”的出價被接受了交易成功了，一把鑰匙，零金幣拍下，一口價跳過了所有競拍環節。
但鑰匙沒有被放進“創始人”的背包。
它被直接傳送到了現實世界的某個坐標。
屏幕上彈出一張反向定位的城市地圖。坐標是一個經緯度。精確到小數點后六位。
老嚴把坐標輸進地圖。
是這里。
是我們公司負二層。這臺服務器的正上方。
地板下面傳來金屬轉動的聲音，鑰匙已經**了鎖孔。
04
鎖在哪里。
我們兩個人都在找。負二層的地面鋪滿了防靜電地板，每一塊都可以掀起來。老嚴跪在地上，一塊一塊掀。掀到第十七塊的時候，他的手停了。
地板下面是一個金屬把手，連接著一扇向上開的門。門在頭頂。我們進來的那個一樓大廳，地面正中央有一個裝飾用的圓形地磚，圖案是游戲圖標。
那個地磚就是門。
頭頂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