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念念哭聲猛地一頓，鼻尖酸澀翻倍，眼眶更紅了。
“我怕一問，你就更堅定要走。” 陸辭洲語氣發緊，斷斷續續，全然沒了往日的清冷自持，滿是笨拙無措的慌亂，“我只能乖乖聽著，不敢多嘴，不敢辯解，怕多說多錯，徹底把你推遠。”
這句話瞬間擊潰了林念念所有防備。她**發酸的鼻子，把積壓兩年的委屈盡數傾倒而出：“你只會聽有什么用？我難過找不到你，期待等不到你，主動一百次，只換來你一次冷冰冰回應。談戀愛不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我真的撐不住，也耗不起了。”
沒有空泛辯解，沒有廉價哄勸。一束微弱暖光忽然亮起，陸辭洲點開手機手電，把光線調到最暗最柔，生怕強光刺到她泛紅哭腫的眼睛。
緊接著，他一言不發，點開置頂的加密備忘錄，把手機遞到她眼前，眼底滿是誠懇。
私密文件夾命名只有三個字：林念念。創建時間赫然標注，比兩人正式告白、在一起的日子，早了整整一年。
林念念遲疑著抬眼，指尖點了點屏幕，往下翻頁。越往下看，呼吸越輕，心口越顫，眼底濕意越重。
九月一日，她踮腳夠高處球拍，馬尾晃了晃，模樣軟軟的，很好看；十月食堂打飯，提前跟阿姨叮囑，全程避開她忌口的香菜，不聲不響兜底；十一月降溫前夕，提前備好暖貼，塞進她的桌肚，不留姓名，不邀好感；寒冬冷風刺骨，記著她天生怕冷，提前三天留意天氣預報，規劃好繞行避風路線。
全是她轉頭就忘的細碎小事，全是她從未留意的無聲溫柔，被他一筆一劃，鄭重收藏了上千個日夜，從未間斷。
翻到中段，一條格外刺眼的條目，讓她指尖驟然懸停在屏幕上，呼吸驟停半秒，心口猛地一揪。
——3 月 14 日，白***節。同桌都在議論，別人女朋友都收到花和禮物了。我提前買好了她愛吃的草莓巧克力禮盒，藏在書包里一整天，攥得包裝盒都發熱，最后沒敢送出去。怕她覺得我刻意，怕同學起哄調侃，更怕她不喜歡這份笨拙的心意。禮盒現在還在我抽屜最里面放著。
條目下方，還貼著一張皺巴巴的手寫便利貼，字跡歪歪扭扭，一筆一劃都很認真：念念，給你的。
不是不愛，不是不想寵，是滿心歡喜準備好了一切，最后卻因為笨拙膽怯，硬生生退縮了。這份差一步的遺憾，比所有默默守護，都更戳心，更讓人破防。她指尖停在這一行，久久沒有往下翻頁，心口發酸，連呼吸都放輕了。
她還沒緩過神，鼻尖一酸，眼淚差點砸在手機屏幕上。陸辭洲又點開隱藏相冊，滿滿當當，全是她隨手發的碎碎念聊天截圖，每一條旁邊，都寫著他從來沒發送出口的備注。
—— 她說風大，明天一早提前在校門口等她，提醒她帶外套；—— 她說**太難壓力大，下次晚自習悄悄給她劃重點，不講廢話；—— 她說晚安，我也很想她，不敢直白說出口，只能默默記在心里。
一頁頁往下滑，暖意混著酸澀直沖眼底，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
原來不是不在意，是內向少年天生嘴笨，不會直白表達愛意；原來不是冷漠，是他把所有溫柔、所有偏愛，都藏在看不見的地方，默默為她兜底。
陸辭洲看著她泛紅的眼眶，聲音磕磕絆絆，直白又笨拙，滿是愧疚：“我…… 我從來不會談戀愛。我怕當眾牽手，你會覺得尷尬別扭；怕多說兩句關心的話，你會嫌我啰嗦煩你；怕主動湊上前搭話，被同學起哄圍觀，打擾到你的清凈。”
“我以為，我默默做好所有事，不添亂、不張揚，你就一定會懂我的心意。” 他眼底滿是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