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顫抖得像是風中的枯葉。
“宋晚！”
他的嘶吼聲被風撕碎。
我當然沒死。
學校天臺下面有一層突出的露臺，上面堆滿了廢棄的體育墊子。這是我來之前就觀察好的路線。
我重重地砸在墊子上，沖擊力震得我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喉嚨里涌上一股甜腥，我死死咬住后槽牙，沒讓自己叫出聲。
系統界面瘋狂閃爍。
攻略進度：99.1%……99.5%……99.9%！
警告！系統底層邏輯遭遇未知干擾！由于目標人物情感波動超出閾值，系統正在嘗試強行閉環！
我躺在墊子上，看著頭頂湛藍的天空。這就是我愛了七年的男人，這就是我為了活命必須攻略的對象。
上方傳來急促而凌亂的腳步聲，接著是重物落地和骨頭撞擊地面的悶響。
沈聽肆跳下來了。
他甚至沒找樓梯，直接從三樓的天臺跳到了二樓的露臺。
他連滾帶爬地沖到我面前，膝蓋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磨得血肉模糊，他卻渾然不覺。他顫抖著手想碰我，又像是怕我碎掉一樣，僵在半空。
“宋晚……宋晚你睜開眼……”
他的嗓音啞得不像話，帶著一股絕望的哭腔。
我緩緩睜開眼，看著他那副狼狽不堪的樣子。他額頭上全是冷汗，原本整齊的短發亂成一團，那雙總是盛滿傲慢的眼睛，此刻盛滿了恐懼。
“沈聽肆，你信了嗎？”我虛弱地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他猛地把我摟進懷里，力氣大得像是要把我揉進他的身體。他的下巴抵在我的頸窩，我感覺到溫熱的液體順著我的脖頸滑了下去。
沈聽肆哭了。
那個在江城一中不可一世的沈聽肆，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著我哭得像個弄丟了全世界的孩子。
“我信了……我信了……宋晚，你別死，我求你……”
攻略進度：100%！
系統的提示音在這一刻響徹腦海，卻不是預想中的歡快，而是刺耳的尖鳴。
任務完成。正在申請脫離世界……
錯誤！檢測到目標人物精神狀態極度不穩定，產生強烈留置磁場！
錯誤！系統遭遇反向入侵！攻略對象產生自我意識，正在攔截脫離程序！
我渾身一僵。
什么意思？
沈聽肆緊緊抱著我，他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耳際。我突然感覺到，他的情緒不再是單純的悲慟，而是一種極其扭曲、甚至帶著幾分狂喜的占有欲。
“你跳了，你為了我跳了。”他在我耳邊低聲呢喃，語氣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宋晚，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我了。”
3
接下來的日子，沈聽肆變了。
他不再對我冷言冷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密不透風的照顧。
我的腳踝在下墜時受了輕微的扭傷，他便每天背著我進出教室。他拒絕了所有人的幫忙，哪怕是沈家的司機，也只能在校門口等著。
他在我的課桌周圍畫了一道無形的圈，除了老師，任何人靠近我超過一米，都會迎來他那毒蛇般陰冷的注視。
“晚晚，喝水。”
他把擰開蓋子的保溫杯遞到我嘴邊。
我看著他。他最近瘦了很多，眼底的青黑越來越重，可精神卻處于一種詭異的亢奮狀態。
“沈聽肆，我可以自己喝。”我接過杯子，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他的手。
他像是觸電一般，反手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心滾燙，甚至帶著一絲潮濕。
“我喜歡喂你。”他盯著我，眼神里有一種近乎貪婪的癡迷，“晚晚，你不知道，那天看到你掉下去的時候，我在想什么。”
他湊近我，呼吸交纏。
“我在想，如果你死了，我就把你的骨灰做成項鏈戴在身上。這樣，你就永遠屬于我一個人了。”
我背后驚出一身冷汗。
這根本不是甜寵劇情，這是瘋子。
系統已經消失了三天。那個進度條停在100%的位置，卻再也沒有任何提示。我像是一個被遺棄在荒野的士兵，面對著一個隨時會爆炸的**桶。
****，沈聽肆照例背我下樓。
校園里的路燈壞了幾盞，昏暗的光影里，我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沈聽肆，我們快畢業了。”我試探著開口，“你想去哪個大學？”
沈聽肆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語氣平淡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