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
那是一塊已經被體溫捂得有點化了的巧克力，包裝紙皺巴巴的。周晚棠接過來，掰了一半還給他，說：“一人一半。”
趙明遠笑了，這次是真的笑，眼睛里亮晶晶的，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那之后，他們就熟了。周晚棠發現趙明遠是個很有趣的人，他敏感、細膩、情緒化，像一個沒有蓋子的容器，所有的喜怒哀樂都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他跟周晚棠完全是兩種人——周晚棠習慣把情緒藏在心底，面上一派云淡風輕，內里已經翻江倒海；而趙明遠是哭就大聲哭，笑就大聲笑，從不掩飾，從不偽裝。
高中的三年，他們一起經歷了太多事情。趙明遠想當畫家，他說他要走遍全世界，把所有的美景都畫下來。周晚棠想當記者，她說她要走遍全世界，把所有的故事都寫下來。
“那我們可以一起去啊，”趙明遠說，“你寫文章，我畫畫，我們合作出一本書。”
周晚棠笑著說好。
那時候的她不知道，趙明遠說的“一起去”，遠不止出一本書那么簡單。
高二那年，學校里有個男生追周晚棠，寫了很長的情書塞進她的課桌里。周晚棠還沒來得及看，就被趙明遠發現了，他看完之后臉色很難看，當著周晚棠的面把情書撕了。
“你干什么？”周晚棠瞪大眼睛。
趙明遠的表情很認真：“他不配。”
后來的日子里，趙明遠對她的占有欲越來越強，不準別的男生靠近她，看到她和別人多說幾句話就會不高興。他會找各種理由單獨跟她待在一起，會記住她說的每一句話，會在她不經意提起某樣東西后，第二天就出現在她的課桌上。
他只是從來沒有開口說過喜歡她。
周晚棠不是遲鈍的人，她隱隱約約能感覺到趙明遠對她的感情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疇。但她一直假裝不知道，因為她不確定自己對他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樣的。她喜歡跟他待在一起，他讓她感到安全、被理解、被珍視，但那算是愛情嗎？她不知道。
她害怕一旦挑明，這十二年的友誼就會毀于一旦。
高考結束后，趙明遠考上了省城的美術學院，周晚棠考上了省城的大學新聞系，兩所學校離得不遠，坐公交車只要四十分鐘。趙明遠很高興，說這是上天注定的緣分。
大學四年，他們保持著每周至少見一次的頻率。他的畫技越來越好，開始在一些畫展上嶄露頭角，但他最滿意的畫永遠是畫周晚棠的那幾幅——她看書時的側臉，她笑起來的樣子，她站在梧桐樹下等公交車的身影。
大三那年，趙明遠終于開口了。
那天是周晚棠的生日，趙明遠約她到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