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你的上家打來的。」
「他們可能想問問你，為什么他們公司的股價會突然雪崩。」
攤主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他終于按下了接聽鍵。
他沒有把手機放到耳邊，而是按了免提。
這或許是他下意識的一個動作，想向我證明什么。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暴躁的吼聲。
「張強！***干了什么好事！」
「老子的股票跌停了！」
「你知道老子一分鐘虧多少錢嗎！」
張強，原來他叫張強。
張強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豹……豹哥，我……我什么都沒干啊！」
「我一直在擺攤啊！」
電話那頭的豹哥顯然不信。
「放屁！金鼎的股價從來沒這么跌過！」
「是不是你得罪了什么不該得罪的人？」
「說！到底怎么回事！」
張強的目光，驚恐地投向我。
他的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豹哥在電話里吼。
「說話！啞巴了？」
張強終于擠出一句話。
「豹哥……我……我這兒出了點事……」
「有個女的……」
他話沒說完，豹哥就打斷了他。
「女的？一個女的能有多大事？」
「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現在，立刻，馬上！讓股價給我回去！」
「不然我把你剁了喂狗！」
電話被狠狠掛斷。
嘟嘟的忙音，在安靜的街邊顯得格外刺耳。
張強握著手機，整個人都在發抖。
周圍的看客們，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看我的眼神，從厭惡，變成了驚疑和恐懼。
我向前走了一步。
張強嚇得連連后退。
「別……別過來！」
我停下腳步。
「現在，我們來談談賠償問題。」
「我的手機，屏幕摔碎了。」
「還有，因為你的行為，導致我誤操作，造成了巨大的潛在損失。」
「你覺得，你應該怎么賠？」
張強面如死灰。
他看著我，又看了看自己那簡陋的攤位。
“撲通”一聲。
他跪下了。
這次不是表演。
是結結實實地跪在了水泥地上。
「姑奶奶！我錯了！」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真不是故意的！」
「求求你，放過我吧！」
他開始用力地磕頭。
一下，兩下，三下。
額頭很快就紅了，滲出了血絲。
剛剛還指責我的那些路人，此刻都變成了啞巴。
他們默默地看著，沒有人再敢說一句話。
五一假期的街頭，人來人往。
這里卻安靜得像一座孤島。
3
張強的額頭已**肉模糊。
他還在磕。
「姑奶奶，我賠，我賠錢！」
「我這里有五百塊，是我這個月的生活費，都給您！」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把皺巴巴的鈔票，高高舉過頭頂。
我看著他。
「五百塊？」
「你覺得，我的損失，值五百塊？」
張強身體一僵。
他哭喪著臉。
「姑奶奶，我真沒錢了！」
「我老娘真的在醫院，醫藥費還差一大截！」
他又開始了他那套說辭。
只是這一次，聽眾只有他自己。
周圍的人群，已經悄悄散去了一半。
剩下的人，也只是遠遠地看著，不敢靠近。
我的手機又震動了。
還是助理。
「林總，金DEALER（莊家）開始護盤，但拋壓太大，第二次跌停近在眼前。」
我回了兩個字。
「繼續。」
然后，我抬頭看向張強。
「你沒有錢，但金鼎錢莊有。」
「你給豹哥打個電話。」
「告訴他，想讓股價回去，就讓他親自來一趟。」
「帶上足夠的誠意。」
張強愣住了。
「讓……讓豹哥來？」
他像是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
豹哥是誰？
是這片區域的地下王者。
手下幾十號人，控制著所有小商販的**大權。
讓他親自來這里，跟一個女人道歉？
這不可能。
「他……他會殺了我的！」張強恐懼地說。
我笑了。
「他不來，你背后的金鼎錢莊就會死。」
「你覺得，到時候，他會讓你活嗎？」
我的話像一把冰冷的刀，扎進了張強的心里。
他瞬間明白了。
橫豎都是死。
但按我說的做，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他顫抖著手，再次撥通了豹哥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豹哥的聲音充滿了不耐煩。
「又**什么事！事情解決了？」
張強深吸一口氣，用盡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