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街邊的手機貼膜攤，花十塊錢想換個鋼化膜。
攤主貼碎了膜，不但不賠，反而狠狠一巴掌拍飛了我的手機，屏幕摔得粉碎。
「你一個擠公交的打工妹，用個幾百塊的破手機，哪來的臉要求我貼得完美無瑕！」
我還沒說話，他便開始瘋狂抽自己的耳光，聲嘶力竭地喊叫。
「我老娘還在重癥監護室，我一天賺不到五十塊，你非要逼我賠錢，你這個**人的***！」
路過的行人紛紛駐足，用厭惡的眼神將我釘在恥辱柱上，讓我趕緊滾。
我看著碎成蜘蛛網的屏幕，上面剛剛彈出的轉賬記錄清晰可見。
手機確實不貴。
但那個因為屏幕碎裂，導致指紋誤觸而剛剛發送出去的做空指令，價值十個億。
做空的對象，碰巧就是這位攤主背后、一直在壓榨商販的黑心錢莊。
我冷冷地看著他：「現在，你真的要賠錢了。」
1
攤主還在表演。
他用手背抹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大家評評理啊！」
「五一假期我在這加班加點，就為了給我媽賺點醫藥費！」
「這個女人，心腸**了！」
他指著我，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周圍的人群已經聚攏。
一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媽開口了。
「小姑娘，得饒人處且饒人。」
「他都這么困難了，你還逼他，像話嗎？」
另一個戴眼鏡的男人推了推眼鏡。
「就是，你看你穿得也挺體面的，怎么做事這么絕。」
「一部破手機而已，至于嗎？」
我的目光沒有看他們。
我只看著那個攤主。
他的眼神深處，沒有一絲一毫的悲傷。
全是算計和得意。
他享受這種操控**，將自己偽裝成受害者的感覺。
我舉起手機。
碎裂的屏幕上，綠色的數字正在飛速跳動。
那是一個金融交易軟件的界面。
「金鼎錢莊，股票代碼600888。」
我念出這行字。
攤主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秒。
隨即，他更加夸張地哭嚎起來。
「我不知道什么金鼎錢莊！」
「你別想轉移話題！」
「你今天不給我個說法，我就死在你面前！」
他作勢要往旁邊的柱子上撞。
旁邊立刻有人拉住他。
「小伙子，別沖動！」
「為了這種女人不值得！」
指責我的聲音更大了。
我沒有理會。
我按下了手機側面的音量鍵。
屏幕亮了一些。
我把那個界面展示給攤主看。
「這是做空指令。」
「就在你打掉我手機的那一刻，指紋識別錯誤，指令發出去了。」
「初始保證金十個億。」
「杠桿五十倍。」
攤主的哭嚎聲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我的手機屏幕。
他不懂什么叫保證金，什么叫杠桿。
但他認識“金鼎錢莊”四個字。
也認識“十億”這兩個字。
「你……你胡說八道什么！」
他的聲音開始發虛。
「你一個打工妹，哪里來的十個億！」
我收回手機。
「我有沒有，不重要。」
「重要的是，金鼎錢莊的股價，馬上就要崩了。」
「而你，每個月要交給金鼎錢莊的管理費，還夠嗎？」
攤主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圍的看客還沒明白發生了什么。
他們還在七嘴八舌地勸我。
「小姑娘，快走吧。」
「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我沒有動。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一條信息進來。
是我的助理。
「林總，金鼎錢莊第一輪跌停，市場恐慌情緒已引爆。」
我看著攤主。
「第一輪，開始了。」
2
攤主張了張嘴，像是缺水的魚。
他眼里的得意和算計，已經變成了純粹的恐懼。
「你……你到底是誰？」
他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沒有回答他。
周圍的看客們面面相覷。
他們終于察覺到氣氛不對勁。
那個勸我得饒人處且饒人的大媽，悄悄往后退了兩步。
戴眼鏡的男人則扶著眼鏡，眼神里充滿了困惑。
「什么跌停？」
「什么金鼎錢莊？」
「你們在說什么啞謎？」
攤主的手機響了。
刺耳的鈴聲讓他渾身一抖。
他看著來電顯示，像是看到了鬼。
他不敢接。
鈴聲一遍又一遍地響。
我平靜地看著他。
「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