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不了太多錢，但那是我的。”
他點點頭。
“成交。”
“還有。”我補(bǔ)了一句，“我要沈家公開承認(rèn)我**身份。讓他們給我媽一個交代。”
他沉默了兩秒。
“可以。”
“你說了算？”
他忽然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氣，還有一點松木的冷香。
“沈畫。”他說，“你大概不知道，顧家真正值錢的那些產(chǎn)業(yè)，都在我手里。我繼母管的那些，不過是些空殼子和面子工程。我弟弟是個明白人，所以早就站到了我這邊。我今天代替他結(jié)婚，不是因為我被逼無奈，而是因為我想親眼看看，你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女人。”
我被他說得一愣。
“所以。”
他彎下腰，雙手撐在我身后的沙發(fā)扶手上，把我圈在中間。
距離太近了。
我能看見他睫毛的弧度，還有他瞳孔里的我自己。
“這不是一樁我被迫接受的婚姻。”他的聲音低沉，“這是我的選擇。”
我心里警鈴大作。
這人太會了。
不管是真的還是演的，他這種突如其來的曖昧攻勢，哪個女人扛得住？
但我不是哪個女人。
我是沈畫。
我抬起手，抵在他胸口。
推開。
“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
他被我推開了一點，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笑得很短，一閃而逝，但我看見了。
是真笑。
“行。”他直起身，“那我們正式合作。協(xié)議我會讓人擬好。在外人面前，我們是夫妻。私下里，我們是盟友。互不干涉私生活，互不背叛立場。事成之后，你拿回你的東西，我穩(wěn)固我的地位。到時如果你要離婚，我配合。”
“一言為定。”
“那你現(xiàn)在可以睡覺了嗎？”他問。
我看向那張紅色的雙人床。
“我睡沙發(fā)。”
“不用。”他拿了床薄被，自己往客廳的長沙發(fā)上一躺，“你睡床。門鎖好。”
我愣住了。
“你不是說在外人面前要演夫妻？”
“明天早上起來再演。”他翻了個身，背對著我，“門鎖好。這是我們合作的第一條，保護(hù)好自己。我不相信任何人的承諾，包括我自己。”
然后他就不再說話了。
我站在原地看了他三秒。
這個男人的確有資格說出“我不信任任何人”這種話。
但同樣對不起，我也不信任任何人。
包括你。
我走進(jìn)臥室，反鎖了門。
躺在床上，我看著天花板，腦子里翻來覆去想著今晚的對話。
他說的那些話，有幾分真，幾分假？關(guān)于他身世的那些，應(yīng)該是真的。這種**沒必要撒，隨便查都能查到。
但“顧家真正值錢的產(chǎn)業(yè)都在我手里”這件事，有待考證。
如果他真那么厲害，為什么還需要娶我？他隨便娶個門當(dāng)戶對的富家千金不是更好？
除非。
他需要的不是資源，是一個能讓他放心的人。
或者。
他需要的是我這個人。
不對。別自作多情。
沈畫，你是個清醒的女人。
任何男人的任何一句話，都不能全信。你得記住你是來干嘛的。
我閉上眼睛，翻了個身。
婚紗照還掛在墻上，是今天臨時拍的。照片里的兩個人挨得很近，他低頭看我，我仰頭看他，看起來還挺般配。
但只有照片里的兩個人知道，那個瞬間他正在我耳邊說：“別緊張，你表現(xiàn)得很好，繼續(xù)。”
他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是經(jīng)過計算的。
而我現(xiàn)在的目標(biāo)只有一個：完成我的事，拿回我的東西。
至于顧霆深，合作可以。感情免談。
第三章 同床異夢
早上六點半我醒了。
但沒動。假裝還在睡。
這是我很多年前養(yǎng)成的習(xí)慣。在你清醒但閉上眼睛的時候，腦子最清楚。能聽到很多睜著眼睛聽不到的東西。
我聽見客廳里顧霆深起床的聲音。動作很輕，幾乎沒什么聲響。
然后他走到臥室門口。
停下。
大概是在聽我的動靜。
我沒動，呼吸平穩(wěn)。
三秒后，他走開了。
我這才睜開眼睛。
窗簾縫隙透進(jìn)來一線晨光，落在紅色的被面上。我翻身坐起來，頭發(fā)亂成了雞窩。仔細(xì)檢查了一下門鎖，還是反鎖狀態(tài)。證明他昨晚確實沒動過。
洗漱完換好衣服出來，顧霆深已經(jīng)在餐桌前坐著了。
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