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背上，感受著久違的暢快——回京這些日子處處受限，早就憋壞了。
然而身后馬蹄聲越來越近。蕭景衍駕青驄馬從外側逼近，身體微傾，重心極低，整個人像與馬背融為一體。那不是軍中大開大合的騎術，是另一種功夫。
沈云鳶咬緊牙關猛夾馬肚，可無論怎么提速，青驄馬始終不緊不慢跟在身后。她決定鋌而走險——前方急轉彎，她非但不減速，反而貼內側猛沖。
一條馬鞭纏上她的手腕。
一股力道將她往旁側一帶，烏騅受驚人立而起。她失衡后倒，落入一個懷抱。檀香與松木的氣息瞬間包裹了她——蕭景衍不知何時棄了馬，穩穩坐在她身后，手臂從她腰間穿過，握住韁繩。
“你輸了。”他的聲音貼著她耳畔，低低沉沉，像寺廟里敲響的青銅鐘。
沈云鳶掙扎，卻被他往回一帶。“放開！先答應。從今往后，不許再提退婚二字。”
她氣結。活到十七歲，頭一次在人手里吃這么大虧。他把她禁錮在懷里，掙不開，逃不掉。“……你想怎樣？”
蕭景衍低頭，從這個角度能看見她氣鼓鼓的側臉，耳根染了一層薄紅。他松開韁繩，指尖拂過她額前碎發，那個動作極輕極慢，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貴的瓷器。
“從今日起，你是本王的未婚妻。”聲音很輕，字字分明，“唯一的。”
沈云鳶的心重重跳了一下。“你……你不是佛子嗎？怎能近女色？”
蕭景衍沉默了一瞬。“佛度眾生，本王只度你。”
定婚宴照常舉行。沈云鳶被他從馬場帶回來時，臉是紅的——不是凍的，是惱的。蕭景衍親手給她倒了一杯熱茶，溫聲道：“暖暖身子。”滿堂賓客齊刷刷看著，幾位夫人已經笑成了花。
散席時天色已暗，沈云鳶正要上馬，王府管事嬤嬤捧來一個錦盒。里面是一對白玉手鐲，成色極好，溫潤細膩。
“這是先王妃留下的。王爺說，這對手鐲是給姑**信物。”
先王妃遺物。這分量遠比任何珍寶玉器都重。沈云鳶捧著錦盒，心里亂成一團。身后廊下，蕭景衍沒有打傘，月白僧袍上落滿雪花。月色與雪色之間，他是第三種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