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顧總。”
“寶寶最喜歡顧辭哥哥了！”林柔兒立刻抱住顧辭的手臂，把臉蛋貼上去蹭了蹭。
顧辭僵硬的臉上難得浮起一絲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
**和李娜在旁邊瘋狂鼓掌，嘴里喊著“好般配真甜”。
我站在這群人中間，像個透明的**板。
顧辭帶著林柔兒有說有笑地離開了。**湊過來，壓低聲音拍我肩膀：“老桑，你今天夠聰明的，別跟總裁的人對著干，期權到手比什么都強。”
我沒理他。
等所有人散去，我轉身坐回自己的工位，打開最下面的抽屜，把藏在文件堆最底層的私人移動硬盤取出來，拔掉連接線，塞進包的夾層里。
三個月的完美代碼，全在里面。
上輩子我拿命去救的東西，這輩子，我只救自己。
想在發布會上玩過家家？好，我成全你們每一個人。
2.
“我身體最近不太好，高強度工作可能扛不住了。”
周一部門復盤會上，我放下水杯，語氣平靜地說出了這句話。
會議室里安靜了半秒。十二雙眼睛齊刷刷看向我，目光里有錯愕，有懷疑，更多的是某種隱隱的興奮。
“什么意思？”顧辭坐在長桌主位，手指敲著桌面。
“全球發布會還有五天，這個節骨眼上，我繼續做核心審核可能會拖后腿。”我頓了頓，看向正在用嬰兒濕巾擦手的林柔兒，“柔兒之前提出的創意方案反響很好，我建議由她全面接管核心審核權，這樣效率更高。”
話音落下，林柔兒的手停在半空。
她抱緊了懷里的小熊玩偶，嘴巴癟了起來，夾子音比平時還高八度：“不行不行！寶寶還只是個孩子呀！洛寧姐姐是不是想偷懶累死寶寶？”
她的眼圈立刻紅了，鼻尖也跟著紅了，委屈得像被搶了糖果的三歲小孩。
“桑洛寧！”李娜第一個跳出來，椅子推得哐當響，“你懂不懂團隊精神？誰不知道發布會是摘桃子的時候，你就是見不得柔兒好！你把活推給一個實習生，你安的什么心？”
**也跟著幫腔：“就是，柔兒年紀小，你這個當前輩的把擔子全甩給她，傳出去不好聽吧？”
我注意到他們指責我的時候，眼睛一直往顧辭那邊瞟。
顧辭的臉色果然越來越沉。
“啪！”
他一掌拍在會議桌上，紙杯里的水都濺出來了。
“桑洛寧，你干了八年技術總監，臨陣脫逃的話說得出口？”他盯著我，目光像在看一件礙眼的舊家具，“你自己說的，不如柔兒有創意。行，從今天起，她出任項目主導，你負責給她跑腿打雜。”
“顧總，我……”
“你什么你？我給你留個位置已經是看在老員工的面子上了。”
林柔兒破涕為笑，舉著小熊玩偶的爪子朝我晃了晃：“那洛寧姐姐以后就是寶寶的小助手啦！要聽話哦！”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配合的笑聲。
我低下頭，用力咬住嘴唇，肩膀微微發抖。
這些反應是做給他們看的。
“好，我服從安排。”
我站起身，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雙手平放在桌面上推向顧辭的方向。
“不過既然要正式移交，流程上得走清楚。這是《最終發布責任與權限移交書》，上面寫明了項目主導方擁有全部資源調配權和最終決策權。柔兒簽了這個，以后想怎么改就怎么改，誰也攔不住她。”
林柔兒歪頭看了看那疊紙：“好多字哦，寶寶看不懂。”
“不用看，就是說你以后說了算。”我把筆遞過去，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酸澀，“我比不**，****寫清楚，也省得有人說我搶功勞。”
這句話戳中了顧辭的某根神經。
他拿過文件翻了翻，法律術語密密麻麻的，他不耐煩地掃了兩眼就丟給林柔兒：“簽。”
“可是寶寶不喜歡簽名誒……”
“簽完帶你吃草莓蛋糕。”
林柔兒立刻搶過筆，在簽名欄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名字，還在旁邊畫了一顆愛心。顧辭緊隨其后簽上了自己的大名，筆鋒凌厲，帶著不可置疑的傲慢。
我收回文件，仔細吹干墨跡，放進透明文件袋里封好。
會議散了。
林柔兒拉著顧辭的手蹦蹦跳跳往外走，經過我身邊時扭頭做了個鬼臉：“打雜姐姐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