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沖她笑了笑。
回到工位沒坐下，手機就震了。郵件提示：移交書已同步上傳至公司法務系統，存檔編號自動生成。
****，公章指紋，法務備案。從這一秒起，這個項目的生與死，跟我桑洛寧沒有半分錢的關系。
下午三點，林柔兒下達了項目主導后的第一條指令：關閉發布會的**防火墻，替換成她**的“小熊軟糖安全鎖”。
密碼是六個零。
她不知道，從她落筆那一刻開始，倒計時就已經在走了。
3.
“吃飯飯了嗎？還沒有，等寶寶開飯令。”
這是周三早晨，我走進辦公室聽到的第一組對話。說話的是**和李娜，兩個加起來快七十歲的成年人，站在飲水機旁邊，捏著嗓子你一句我一句。
林柔兒坐在用氣球和彩帶裝飾過的“寶寶指揮臺”后面，非常滿意地給他們豎了個大拇指：“**叔叔的疊詞進步好大！獎勵一顆星星貼紙！”
**彎著腰，雙手接過那顆指甲蓋大小的貼紙，表情像領了軍功章。
這是林柔兒**第二天頒布的新規：辦公室全員必須用疊詞說話，否則視為對寶寶的冷暴力，扣罰當月全部績效。顧辭親自簽字批準了這條**，公告欄上貼著，蓋了總裁辦的紅章。
“洛寧姐姐！”林柔兒拿著考勤表沖我喊，“你昨天說了三次我知道了，沒有一次用疊詞！扣你三百塊，乖乖交罰罰款哦！”
“我不說疊詞。”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了。
林柔兒的笑容僵在臉上，然后慢慢變成了委屈，嘴巴一癟，眼淚說來就來：“洛寧姐姐欺負寶寶！嗚嗚嗚，寶寶只是想讓大家開開心心的，為什么姐姐總是***！”
**第一個沖過來：“桑洛寧你什么毛病？說個疊詞能死？非要把柔兒惹哭你才高興？”
李娜跟著補刀：“就是，你現在就是個打雜的，擺什么架子？”
我沒回話，坐到自己工位上打開電腦。
下午回來的時候，我的鍵盤上堆滿了廢棄的尿不濕外包裝，椅子上倒扣著一個奶瓶，顯示器被人貼了一張便利貼：不聽話的壞姐姐。
筆跡是李娜的。
我把那些東西掃進垃圾桶，沒吭聲。
他們覺得我在忍辱負重，覺得我快要崩潰了。
但我在做別的事。
中午十二點，趁所有人圍著林柔兒看《小豬佩奇》大結局的時候，我走出公司，拐進三條街外的一家咖啡館。
坐在角落里等我的人叫周沉，星辰科技的CTO，行業排名前三的龍頭企業核心技術負責人。
他打開我的移動硬盤，接上筆記本電腦，代碼跑了不到十分鐘，他就摘下眼鏡擦了擦，抬頭看我的眼神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