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婚協議
顧沉舟送完最后一單外賣，回到出租屋，摘了頭盔。
手機響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按下接聽鍵，語氣瞬間從疲憊變成冷峻："說。"
"顧總，蘇小姐的公司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斷了所有資金鏈。"電話那頭的聲音畢恭畢敬，"她明天就會收到破產通知。"
顧沉舟走到窗前，看著對面寫字樓里還亮著燈的某一層。
那是蘇晚晴的辦公室。
三小時前，她剛在那里對他說："你一個送外賣的，別耽誤我前程。"
"知道了。"他淡淡道，"另外，準備一份離婚協議，我明天要簽字。"
掛斷電話，他摘下那副戴了三年的黑框眼鏡。
鏡片后的眼神，鋒利如刀。
---
第二天中午，蘇晚晴把離婚協議拍在餐廳桌上時，顧沉舟正在擦他的舊頭盔。
"簽字。"她指著最后一頁，"你送三年外賣，我養你三年，夠了。"
餐廳里鴉雀無聲，隔壁桌的客人舉著手機在錄。
顧沉舟放下頭盔，看了她三秒："你確定？"
"我非常確定。"蘇晚晴冷笑，"你一個送外賣的，配得上我嗎？"
她今天穿了一套嶄新的香奈兒套裝，是上個月升職時獎勵自己的。手腕上的卡地亞手鐲在燈光下閃閃發亮——那是她用自己的年終獎買的，沒花顧沉舟一分錢。
當然，他也拿不出那十八萬。
"我同事的老公，"蘇晚晴繼續說，聲音越來越大，"開保時捷，做風投。我閨蜜收到愛馬仕，你呢？你送我什么？99塊的玫瑰？路邊攤的烤串？"
顧沉舟低著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三年。
他裝窮三年，每天騎電動車風吹日曬，就為了測試她是不是那個不在乎錢的女人。
結果，她比他想得更急。
"你說話啊！"蘇晚晴把筆摔在桌上，"啞巴了？"
顧沉舟抬起頭，目光平靜："房子是你的婚前財產，車是你買的，存款一共七萬三，你六我一是吧？"
"對。"蘇晚晴抱臂，"公平合理。"
"公平。"顧沉舟笑了，那笑容不達眼底。
他拿起筆，在簽名處頓了頓。
手機響了。
顧沉舟看了眼來電顯示——陳默。
他掛掉，簽字，把筆帽扣上。
"如你所愿。"
蘇晚晴一把抓起協議，檢查了一遍簽名，松了口氣。
"今晚你就搬出去。"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對了，以后別騎那輛破電動車在我公司樓下晃，丟人。"
顧沉舟沒說話，只是慢慢把頭盔戴回頭上。
那頂舊頭盔遮住他半張臉，只露出下巴和緊抿的嘴唇。
"蘇晚晴。"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
她愣了一下。結婚三年，他從來都叫她"晚晴"，溫柔的，小心翼翼的。
"你會后悔的。"他說。
"后悔？"蘇晚晴嗤笑，"跟你這種廢物過一輩子，我才后悔。"
她轉身離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顧沉舟坐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手機又響了。
這次他接了。
"顧總，"陳默的聲音傳來，"陸子謙那邊有動作了。"
"說。"
"他在查您的身份。看來蘇小姐公司的事，驚動他了。"
顧沉舟站起身，摘下頭盔，隨手扔進垃圾桶。
"讓他查。"他走向門口，聲音冷得像冰，"游戲才剛開始。"
---
走出餐廳，顧沉舟攔了輛出租車。
"去顧氏大廈。"
司機從后視鏡里打量他——外賣員的制服，沾著油漬，卻說出這個城市最尊貴的地址。
"先生，您確定？"
顧沉舟沒回答，只是從口袋里掏出一副金絲眼鏡戴上。
那是他真正的眼鏡。
三分鐘后，出租車停在顧氏大廈門口。保安看到那身外賣服，剛要攔，卻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僵住。
"顧、顧總？"
顧沉舟徑直走向專屬電梯，按下66層。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他扯下外賣服的外套，露出里面的高定襯衫。
66層，總裁辦公室。
陳默已經等在那里，手里捧著一套嶄新的西裝。
"顧總，歡迎回來。"
顧沉舟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
對面，那棟寫字樓里，蘇晚晴正坐在她的工位上，渾然不知自己剛剛失去了什么。
"陳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