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不看任何參考，就那么平視著我，"她走那天，你去她家找過她，門沒人應，你在樓道里站了多久？"
我沒想到是這個。
一個沒有"正確答案"的問題。
樓道里昏黃的燈，鎖著的鐵門，老**端著盆出來，說了那幾句話。
"我不知道具體多久。"我說，"但我記得，那天傍晚，樓道的燈壞了一盞，從她家門口往外看，整個樓梯是暗的。我就站在那里，后來，樓下有人上來，我才下去的。"
白舒看著我。
又按了一下耳麥。
這次，她沉默了更長時間，在等對方的指令。
那個綠燈，還是亮著。
我聽見耳麥那頭傳來了什么聲音，很輕，輕到我只能判斷出，是個女聲。
然后白舒抬起頭，表情第一次松動了一點。
"沈先生，"她說，"三個問題，全部答對了。"
"職位，是您的。"
我愣了整整五秒，才反應過來。
然后我問了一個或許不應該問的問題，"你們總裁……是誰？"
白舒平靜地看著我，"您很快就會知道。"
那個大屏幕，依舊是黑的。
但我聽見了。
在白舒說出"職位是您的"之后，那個綠燈指示區，傳來了極輕的一聲。
不像說話，更像是一個人，把憋了很久的一口氣，慢慢地，放了出來。
第九章
我從那棟樓里出來，站在馬路邊，陽光把影子拉得很長。
手機里多了一條短信，號碼是陌生的，但內容簡短：
"明天上午九點，來集團總部，入職手續。這里是地址。"
落款沒有名字。
我站在原地，把那條短信看了三遍。
腦子里那個畫面反復浮現，白菜餡的干包子，昏黃的樓道，那盞壞掉的燈。
我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這件事，不像是一次普通的**，更像是一場對了很久的暗號，由她發出，由我接住。
回去的路上，我路過一家包子鋪，門口熱氣騰騰的蒸籠，白霧撲在玻璃上。
白菜豬肉的，菜牌上寫著。
我買了兩個，坐在路邊的石階上。
咬了一口。
皮軟，餡足，油香。
比那年的好多了。
不知道她現在，吃的是什么。
第二天我準時到了集團總部大樓，一個不一樣的地方，比華泰大廈低調一些，但進去之后，細節都貴。
白舒已經在等我了，她把我帶去人事部，完成了所有入職手續，然后交給我一個工牌和一份職責說明。
我翻開那份職責說明，第一行寫著：直屬總裁，協助處理跨版塊資源整合及特殊項目推進。
沒有更多細節。
我抬頭看白舒，"我具體匯報給誰？"
她說，"總裁本人。"
"那什么時候能見到總裁？"
白舒想了一下，"她說，時機到了，自然會見。"
我把工牌套好，掛在胸口。
上面印著公司名，印著我的名字，印著職務：特別事務部經理。
然后，入職第一天，我被安排進了一間獨立辦公室，桌上放著一臺新電腦，旁邊壓著一張便利貼。
便利貼上，是手寫的字，字跡清秀，端正，有一種學生時代練出來的工整。
上面寫著：冰箱在左邊第三間，記得按時吃飯。
我把那張便利貼捏在手里，看了很久。
那個字跡，和我腦子里某份記憶里的痕跡，慢慢地，重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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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入職第三天，發生了一件不在計劃內的事。
集團旗下有一家醫院的運營主任，叫賈沐云，四十五歲，在那個崗位上待了七年，資歷深，手下有一批人，在內部很說得上話。
他聽說特別事務部空降了一個外行經理，職務還在他上面，當天就在走廊上撞見了我。
"你就是那個新來的？"他打量我，那種上到下的那種，"聽說你原來是做物流的？"
"是。"
"物流。"他重復了一遍，嘴角往上扯了一下，"那挺好，倉庫調度經驗豐富，正好，我們醫院庫房里有批耗材積壓，你要不要去幫我們盤一盤？"
旁邊跟著他的幾個人，笑聲低低的。
我沒接話。
賈沐云往前走了一步，"小沈啊，做人要有自知之明，特別事務部，以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