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拉我一起往下跳。"
"那是我家人。"
"我呢？"他看著我，"七年，我算不算你家人？"
我答不上來。
方明遠從兜里拿出一樣東西，擱在桌上。
***。
"這里有兩百萬。你現在離開濱城，找個安靜的城市，買套小房子，考個證，找份工作，重新開始。不要告訴**，不要告訴你弟。這兩百萬，是我欠你的最后一筆情分。"
"條件呢？"
"離開他們。徹底切斷。"
方明遠看著我。
"你做不到的話，這錢我不會給。因為給了，也會被榨干。你自己選：要自由，還是那個怎么都填不滿的洞。"
我伸出手。
指尖碰到***的邊緣，冰涼的。
手機響了。
我**號碼。
接起來，那頭的哭喊震得我耳朵疼。
"若晚！你快來醫院！子軒出車禍了！婉清要分手，他開車去追，撞上了護欄！現在在急救，要交三十萬押金！你手上還有沒有錢？求你了，最后一點，救救你弟弟……"
方明遠看著我。
我看著那張***。
窗外的銀杏葉全黃了。
風一吹，落了滿地。
我的手縮回來。
拿起包站起來。
方明遠沒攔我。
"若晚。"他在我身后說。
我沒回頭，推開門沖了出去。
手機還貼在耳邊，我**哭聲灌進來，一遍遍地喊"快來"。
出租車等在路邊，我撲過去拉開門。
報了醫院的名字，司機踩下油門。
車往前開的時候，我透過后窗看了一眼。
方明遠站在咖啡店門口，手里捏著那張***。
他看著我的方向。
沒追。
到了醫院，急診大廳亂成一團。
我媽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臉上全是眼淚。
"子軒呢？"
"在里面。醫生說……醫生說要先交押金才能做手術。若晚，三十萬，媽現在一分錢都沒有了……"
我打開手機銀行。
余額四萬七千三百。
遠遠不夠。
我媽抓住我的胳膊："你找明遠借！你們好歹夫妻一場，他不能見死不救！"
我抓著手機，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候，急診室的門開了。
一個護士探出頭來。
"沈子軒的家屬？"
我媽猛地站起來："是我！是我！我是**！他怎么樣了？"
護士看了看手里的板夾。
"輕度擦傷加輕微腦震蕩，沒有大礙。人已經清醒了，在里面鬧著要出來。押金可以先不交那么多，走普通流程掛號就行。"
輕度擦傷。
輕微腦震蕩。
三十萬押金。
我看著我媽。
她的目光閃了一下，很快別開。
"那個，若晚……媽也是著急，以為很嚴重……"
急診室的門又推開了。
子軒自己走出來了。
額頭貼了一小塊紗布，胳膊上蹭破了一點皮，除此之外，完好無損。
他看到我，笑了。
"姐！你來啦？沒事沒事，就蹭了一下。車倒是撞得不輕，修車費估計得兩三萬。姐，你卡上……"
我盯著他。
他的笑慢慢收了。
"姐？你怎么了？"
我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三十萬押金。他在這兒蹭了塊皮。
我轉身就走。
我媽在后面喊："若晚！若晚你去哪兒？"
我沒聽。
推開急診大廳的門，外面天已經黑了。
手機又震了。
不是我媽，不是子軒。
是方明遠。
一條消息。
"協議還在。支票也在。你什么時候想清楚了，來找我。"
我站在醫院門口。
來來往往的人從我身邊經過。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被推進去，有人被接出來。
我忽然覺得，從某個我不知道的時刻開始，我的人生就已經脫了軌。
我只是一直不肯承認。
第十章
三天后，我去了方明遠的公司。
這一次他在。
會議室里只有我們兩個人。
他把一份協議放在桌上，旁邊是一個棕色的信封。
"三百九十八萬的現金支票在信封里。"
他的聲音很平，像在談一筆普通的業務。
"條件都在協議上。你看完再決定。"
我拿起那份協議。
抬頭寫著"補充協議"，密密麻麻的條款，核心就一段話：本人沈若晚確認，收到方明遠支付的三百九十八萬元整，此款項為一次性了結性支付，涵蓋雙方所有過往及未來可能產生的經濟訴求。簽字即永久生效。本人及其直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