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營飯店的紅油鴨蛋------------------------------------------。，從腰間抽出那根鎬把子。“敬酒不吃吃罰酒！兄弟們，把這幾只怪鳥給我砸死，方子老子自己搜！”。，他抄起靠在墻根的砍柴刀。柴刀的刃口在月光下泛著寒光。他沒有揮刀，而是直接將刀刃壓在了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馬仔的脖子旁。，感受到血管跳動的溫度。，棍子停在半空，喉結劇烈滾動。“建……建國哥，有話好說。李富貴，賬，我認。”林建國盯著李富貴，聲音沒有一絲波動。“給我十五天。這批**出欄，連本帶利我給你三十塊。今天你要是敢動**一根毛，我保證這把柴刀先劈開你的頭。”。，就像荒年里餓極了的獨狼，沒有情緒，只有純粹的殺意。。他也是村里混大的，看人極準。他知道，林建國這刀，真敢砍下去。“行！林建國，你有種。”李富貴往后退了一步，咬牙切齒。“十五天！到時候要是拿不出三十塊錢，老子扒了你的皮！”，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林建國放下柴刀，手心里全是汗。在這個法律還不完善的時代邊緣，他必須表現出足以震懾這群惡棍的狠勁，才能爭取到喘息的時間。。“催熟”計劃。
他不再滿足于爛泥塘的普通田螺。他趁著夜色去十里外的廢棄磚窯廠，刮下墻壁上白色的硝土。去屠宰場后門的水溝里，撈取那些帶著血腥味的雜碎沉淀物。這些被認為是垃圾的東西，經過高溫熬煮去毒，加入他特配的草藥，成了營養極度過剩的“填鴨”飼料。
**像吹氣球一樣膨脹。
十五天后。
清晨的薄霧還沒散去，林建國提著一個沉甸甸的竹編籃子出了門。
籃子里不是活鴨。**在這個年代不好運輸，價格也受限。
籃子里是五十個灰不溜秋的泥球。
這是他用了三天時間，用黃泥、高粱酒、粗鹽和一種特殊發酵的草木灰包裹的特制咸鴨蛋。傳統的咸鴨蛋需要三十天以上才能起沙流油，但他利用高溫捂汗法和配方中酒精的滲透壓，強行將周期縮短到了極限。
縣城，紅星國營飯店。
這是縣里最大、最體面的飯店。墻上刷著綠漆，掛著“*****”的牌匾。
林建國穿著洗得發白打滿補丁的棉襖，腳上是一雙露出大腳趾的解放鞋。他跨過高高的木門檻，一股**子和蔥油的香味撲面而來。
“去去去，要飯去后門。現在還沒營業。”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白**的胖子正坐在柜臺后撥弄著算盤，頭也沒抬，揮手像趕**一樣。
采購員王大拿，飯店里的實權人物，手縫里漏一點就能養活一家人。
林建國沒動，走到柜臺前，將沉甸甸的竹籃“砰”的一聲放在玻璃柜臺上。
“收農副產品嗎？”林建國開口。
王大拿這才停下撥算盤的手，抬眼看了一眼林建國，又看了看那個破籃子，臉上露出輕蔑的笑。“鄉下來的？我們這的豬肉都是肉聯廠直供，蔬菜是農場拉來的。你這籃子里裝的啥土坷垃？不收，拿走。”
“高郵秘方，紅心咸鴨蛋。”林建國聲音不大，但咬字極準。
“啥玩意？咸鴨蛋？”王大拿仿佛聽到了*****。“那東西誰沒吃過？又咸又柴，噎得慌。趕緊滾蛋，別耽誤我算賬。”
林建國沒有接話。
他伸手進籃子，剝開一個泥球。泥殼剝落，露出青白色的鴨蛋。他順手從柜臺上抄起一把切熟食的菜刀。
“啪。”
刀背敲擊蛋殼，發出一聲脆響。林建國手指一用力，將鴨蛋從中間掰開。
沒有普通鴨蛋那種死白的蛋白和干硬的蛋黃。
一股極度濃郁的脂香味瞬間散開。
蛋黃呈現出鮮艷的橘紅色，沙軟細膩。隨著兩半鴨蛋被掰開，一股金燦燦的紅油順著蛋白的邊緣滴落下來，吧嗒一聲落在柜臺的玻璃板上。
王大拿剛想罵出口的話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這輩子在廚房打轉，見過無數食材。但這種切開就流紅油，香味直往腦門里鉆的咸鴨蛋，他見所未見。那股香味帶著淡淡的酒香，把飯店里原本的**子味都壓了下去。
“咕咚。”王大拿不自覺地咽了一口唾沫。
通往后廚的門簾被掀開。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鼻翼**了兩下。
飯店經理，孫海波。
“大拿，后廚弄啥好東西了？怎么這么香？”孫海波一邊系扣子一邊走過來。
王大拿指了指柜臺上的兩半鴨蛋，愣愣地說不話來。
孫海波的目光落在鴨蛋上，眼睛一下子直了。他快步走過來，也不嫌臟，直接用手指蘸了一點滴在玻璃板上的紅油，放進嘴里*了一下。
孫海波閉上眼睛。咸鮮、沙軟、油脂的香氣在口腔里爆炸，沒有一絲腥味。
“小兄弟，”孫海波睜開眼，語氣全變了，“這東西，你的？”
“自家腌的。高粱酒泡過，不噎人。”林建國看著孫海波。“五十個，兩毛錢一個。”
王大拿回過神來，立刻跳腳。“兩毛？你**啊！肉聯廠的鮮肉才多少錢一斤！一個鴨蛋你敢要兩毛？最多三分錢！”
林建國看都沒看王大拿一眼，只是將那兩半鴨蛋往前推了推。“兩毛。飯店切開配粥，一個蛋能切四瓣，一瓣賣一毛都有人吃。”
孫海波攔住還想發作的王大拿，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建國。這小伙子穿得破爛，但那份鎮定和算計，不像個農村種地的，倒像是個**湖。
“價格貴了。但東西確實好。”孫海波敲了敲柜臺。“一毛五。你這籃子五十個，我全要了。要是賣得好，以后長期供貨。”
“成交。”林建國沒廢話。
七塊五毛錢。幾張皺巴巴的紙幣和一堆硬幣被推到林建國面前。
林建國把錢仔細疊好，貼身收進懷里。這是他重生后憑本事賺到的第一筆巨款。雖然離還清李富貴的三十塊還有距離，但路子已經徹底蹚平了。
走出飯店，陽光照在身上，終于有了一絲暖意。林建國到供銷社買了半袋白面，割了兩斤豬肉，又去中藥鋪抓了最好的肺病藥。
提著東西回到林家村。
剛走到村口，林建國的腳步猛地停住。
遠遠看去，自家那破舊的院門前圍滿了人。
一股濃煙從自家后院的位置升起。
李富貴手里提著一個空汽油桶，正站在大火前狂笑。
“欠債不還，拿幾只怪鳥糊弄老子。今天老子不僅要你的方子，還要把你這破家燒成白地！”
林建國扔下手中的白面和豬肉。那雙在飯店里沉穩算計的眼睛，此刻變得一片猩紅。他隨手從路邊撿起一塊帶棱角的青磚，大步朝人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