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李梅正式在一起，然后把她甩了。
她哭著求他別走，被他推到地上，磕破了膝蓋。
九月中，她會發現自己懷了***的孩子，去找他負責。
他怕事情鬧大影響自己的前程，和李梅一起把她騙到廢棄的廠房樓上……
然后就是一雙手從背后推來。
她甚至沒看清是誰推的。
可能是***。
也可能是李梅。
不重要了。
他們是一伙的。
林晚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上輩子那個孩子，她沒保住——從樓上摔下去的時候，就沒了。
這輩子，她絕對不會再跟***有任何瓜葛。
她要把命運握在自己手里。
首先，她需要一份穩定的住處。
其次，她需要賺錢。
上輩子她活到二十五歲，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自己的事業。她有會計證，有商業頭腦，卻甘心在棉紡廠當一輩子女工，就為了等***那個渣男“娶她”。
這輩子，她要開一家店。
不，不止一家。
她要開很多家。
她記得八十年代末期到九十年代初期的所有商業風口——供銷社改制、個體戶**、超市連鎖、房地產起步……
她現在是1985年，一切才剛剛開始。
想到這里，林晚突然覺得口渴。
她站起來，拿了桌上的搪瓷缸子——粉色的那個，是她自己的，出門去樓道盡頭的公共水房接水。
**樓的格局都一樣，一層樓一個公共水房，一個公共廁所，十幾戶人家共用。
這時候正是上班早高峰，水房里沒人。
林晚擰開水龍頭，涼水嘩嘩地流出來，她接了半缸子，正打算喝——
“砰！”
隔壁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么重物砸在地上。
緊接著是一個男人的悶哼聲。
林晚愣了一下，端著缸子走過去。
聲音是從隔壁房間傳來的。
門是半掩著的。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推開了門。
房間里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一個高大的身影正蹲在地上，手忙腳亂地收拾著什么。
地上是一個碎了的玻璃杯，水灑了一地。
“你沒事吧？”林晚問。
那個人抬起頭來。
林晚愣了一下。
那是一張極英俊的臉。
五官輪廓很深，眉眼鋒利，鼻梁高挺，下頜線條硬朗得像刀裁的。
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軍綠色短袖，袖子卷到肩膀，露出結實的小臂和一道猙獰的疤痕。
頭發是板寸，整個人透著一股剛從部隊出來的凌厲勁兒。
他看了林晚一眼，沒說話，繼續低頭收拾碎玻璃。
林晚注意到他的手指修長有力，但動作有些笨拙——他好像不習慣做這種家務活。
“我來吧。”林晚蹲下來，手腳麻利地把碎玻璃撿起來，“你這有掃帚嗎？”
男人沉默了兩秒，起身從墻角拿了一把掃帚遞給她。
林晚三兩下把地面掃干凈，又用抹布擦了地上的水漬。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謝謝。”男人終于開了口，聲音低沉，像大提琴的低音弦。
林晚點點頭，站起來，這才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個房間。
跟她哥的房間差不多大，但布置更簡單——一張行軍床，一張折疊桌，一把椅子，墻角一個軍用帆布包。
沒有任何多余的物品。
像是一個隨時準備離開的人住的地方。
“你新搬來的？”林晚問，“我以前沒見過你。”
男人看了她一眼，惜字如金：“嗯。上周。”
“哦，我叫林晚，住隔壁。”
“顧深。”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顧深重新蹲下來，把折疊桌上散落的文件整理好。
林晚瞥了一眼——那些文件上印著什么“國營紅星機械廠人員調配方案”之類的字樣，但她沒細看。
“你手上受傷了。”林晚指了指他的手。
顧深的右手食指上有一道小口子，是被碎玻璃劃的，血珠滲出來。
“沒事。”
林晚嘆了口氣。
這人說話是論個兒的，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她回自己房間，從抽屜里找出一張干凈的紗布和一點碘伏——她哥是保安隊長，經常磕碰受傷，這些東西常備。
“伸手。”她回到顧深房間，直接命令道。
顧深看著她，沒動。
“我說伸手。”林晚不耐煩地晃了晃手里的碘伏瓶。
顧深猶豫了一下，伸出手來。
林晚捏住他的食指，仔細地涂了碘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