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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虧了多少你自己清楚！這半年你做了什么？天天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連董事會都不來開。"
"我不來開董事會？"
我笑了。
"蘇婉，過去六個月，董事會一共開了五次。你倒是說說，哪一次，有人給我發過通知？"
蘇婉的身子明顯晃了晃。
"什么？"錢德華皺起了眉頭，轉向蘇毅，"董事會沒通知陸總出席？蘇董，這是怎么回事？"
蘇毅的眼珠子亂轉。
"那是……那是行政部的疏忽，跟我沒關系……"
"蘇毅。"
我打斷他。
"你想演到什么時候？"
"我演什么了？"他硬撐著喊了一句，聲音已經沒有剛才的底氣了。
"從你進這家公司的第一天起，你干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把我往外推。"
我盯著他。
"我說的，對還是不對？"
第三章
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
老方沖了進來，手里捏著手機，滿臉的汗。
"陸總！出事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過去。
"西郊文旅城那個項目，甲方的王總剛打電話過來，說我們遞交的施工變更方案跟之前談好的完全不一樣，報價翻了將近一倍。他說要是今天之內拿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他們就直接換施工方。"
"什么？"
林志遠騰地站了起來。
"西郊文旅城是咱們手上最大的在建項目，合同金額兩個多億，這要是黃了……"
"老方。"蘇毅搶著開口，語速飛快，"這事跟我沒關系，變更方案是你們工程部自己遞上去的。"
老方愣住了。
"蘇董，變更方案確實是工程部做的，但最后是你讓小周把報價改了才交上去的。小周跟我說過，你讓她把人工和材料兩項的單價全部上調了百分之四十。"
蘇毅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胡說！我什么時候讓她改過？"
"上周三下午四點，你把小周叫到你辦公室，讓她改完直接發給甲方，不要經過工程部審核。"
老方說完這句話，看了我一眼。
"陸總，這事我是昨天才知道的，來不及跟您匯報……"
"不用解釋了。"
我說。
"蘇毅，西郊文旅城那個項目，王總是我花了八個月才談下來的。他這個人最討厭臨時加價，你在行業里待了這么久，不可能不知道。"
蘇毅的嘴張了張，什么都沒說出來。
"現在項目有可能被撤，你有什么打算？"
"這……這個……"
蘇毅結結巴巴的。
"要不，陸總你先打個電話……"
"你剛才還讓我簽離職協議，現在又讓我打電話幫你救火？"
我看著他。
他的臉漲得通紅。
"陸澄，你少在這里看笑話！"他一巴掌拍在桌上，"你是不是巴不得公司出事？"
"你覺得我想看公司出事？"
我的聲音壓得很低。
"這家公司的第一塊磚，是我親手搬的。第一張圖紙，是我在出租屋的折疊桌上畫的。蘇毅，你連公司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的時候，我已經在工地上睡了兩百多個晚上了。"
蘇毅不說話了。
"老方，你先出去給王總回個電話，就說我下午親自過去一趟。"
"好，陸總。"
老方轉身要走，又停下來，回頭看了蘇毅一眼。
那一眼里的意思，在座的人都看懂了。
**章
"剛才那件事，我們之后再處理。"
我重新坐下來。
"現在，我們繼續說正事。"
蘇毅的臉色很難看，但還在硬撐。
"有什么好說的？你不就是想翻幾筆舊賬，證明自己了不起？陸澄，就算你以前有功勞，現在公司需要的是能解決問題的人，不是一個躺在功勞簿上吃老本的人。"
"解決問題？"
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劃開屏幕，點開一段錄音。
蘇毅的聲音從手機揚聲器里傳了出來，清清楚楚。
"姐，你放一百個心。只要把陸澄的權架空了，這家公司就是咱們蘇家的。他一個上門女婿，憑什么霸著總經理的位子？等把他踢出去，我來當董事長，你做總經理，咱們姐弟聯手，怕什么？"
整間會議室安靜得能聽到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蘇婉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你竟然錄我的話？"
蘇毅指著我，手指直抖。
"不是錄的。"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