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的方式，讓他一個人站在民政局門口，從八點等到十點。
陳銳送他回家。他打車到了樓下，付了錢，車門關上，他站在那里。樓上的燈沒亮，她沒有回來。他上了樓，開了門，換鞋，走進客廳。餐桌上有一張紙條，姜晚的字跡，潦草。紙條上寫著一行字：“陸征，我走了。鑰匙放桌上了。”旁邊放著一串鑰匙，他們的家門鑰匙，還有他送她的那把車鑰匙。
他站在那里，看著那串鑰匙，看了很久。伸手拿起來，攥在手心里，攥得指節發白。她把鑰匙放在那里，是怕當面告別會說不出口。她說不出口的話都寫在了那張紙上，他看完了，她的電話號碼也從通訊錄里刪掉了。他扔在了垃圾桶里，拿起手機，翻到她的頭像——一只貓，她養的貓，白色的，叫團團。他沒刪。他知道自己遲早會刪，但不是今天，他還沒準備好。
他躺在沙發上，沒開燈。窗外的路燈照進來，在天花板上投出一片昏黃的光。他看著那片光，想起她第一次在他家**。那時候他們剛在一起，她躺在這張沙發上，他在廚房煮面。面煮糊了，她說“好吃”。他把那碗面吃完了，很咸。他不知道她說的“好吃”是真的還是假的，她說了很多話他不知道真假。
他閉上眼睛，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了。第二天早上醒來，身上蓋著一條毯子。他不知道是誰蓋的，也許是夢游的自己，也許是還有一點在乎的自己。他把毯子疊好放在沙發上，去衛生間刷牙。鏡子里的自己眼睛腫了，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來很憔悴。他把水龍頭擰到最左邊冰水那一側，潑在臉上，冷得打了一個哆嗦，又潑了更多次，把自己潑醒。
第二章 閨蜜
陸征沒有找姜晚。他把她的東西都收拾好，裝進紙箱里，約了快遞寄到了她公司。他不知道她住哪，也不想問。她留了鑰匙，說明她不缺住的地方。他**那些一起拍的照片，**那些“晚安早安今天吃什么”的聊天記錄，**那條“我們不合適”的消息，她的微信還留著。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沒刪，也許是想看她會不會后悔，也許是想看自己會不會心軟。
她沒有后悔。她換了頭像，從那只白貓換成了一張**。照片里她笑得很開心，穿著新裙子，化了妝，像是走出了很長一段陰雨天。陸征看著她笑，點開大圖，又關上。他不知道自己是在看她的笑，還是在看那條裙子誰買的。他退出了聊天界面，刪掉了這個對話框——她的頭像從列表里消失了。
陸征沒有回老家。**打電話來問“證領了沒有”，他說“沒領”。**問“怎么了”。他說“分了”。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后**說了一句“回來吧，媽給你做排骨”。他說“不用了”。**沒再勸，掛了電話。**猜到了一些，沒說破，只在心里嘆氣。
姜晚的閨蜜叫蘇桐。陸征見過她很多次，在聚會上，在姜晚的朋友圈里。她跟姜晚不一樣，安靜，話不多，大多數時候坐在角落里，拿著一杯飲料慢慢喝。她長得很好看，不是那種讓人眼前一亮的好看，是那種越看越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