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辭掉了大城市月薪三萬的工作，回到了生我養我的小山村。
只想陪著我爸，守著我媽留下的老宅和那棵老槐樹，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但，有人不想讓我們安穩。
***的轟鳴聲，像一把電鋸，狠狠割裂了村莊的寧靜。
我沖出院子，心臟瞬間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
趙建軍，村里的地痞，正叼著煙，囂張地指揮著***。
他的兩個兒子，趙大龍和趙二龍，手里拎著撬棍，滿臉橫肉。
“轟隆”一聲巨響。
伴隨著漫天煙塵，我家院墻塌了半邊。
那棵我媽親手種下的老槐樹，被連根拔起，枝丫破碎地倒在地上。
就像我媽倒在病床上的最后一天，了無生氣。
“住手！”
我爸雙眼血紅，抄起墻角的扁擔就要沖上去。
“趙建軍，我跟你拼了！”
趙建軍吐了口唾沫，笑得猖狂。
“拼？蘇老頭，就憑你？”
“你家連個帶把的都沒有，拿什么跟我斗？”
他兒子趙二龍更是上前一步，一把推在我爸胸口。
“老東西，給我滾遠點！”
我爸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周圍的鄰居遠遠看著，指指點點，卻沒有一個人上前。
他們的眼神，冷漠，麻木，甚至帶著一絲看好戲的譏誚。
我死死拉住我爸顫抖的胳膊。
“爸，別去。”
我的聲音很冷，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去了，就中了他們的圈套，是尋釁滋事。”
我爸回頭看我，滿眼不解和失望。
“晴晴，他們都欺負到家門口了！***樹……”
我沒再解釋。
我只是默默地低下頭，掏出手機，對準了那片廢墟和趙家父子那幾張丑惡的嘴臉，按下了錄像鍵。
趙建"軍"察覺到我的動作，輕蔑地哼了一聲，根本沒放在心上。
一個黃毛丫頭，能翻出什么浪來？
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開口。
“這筆賬，我記下了。”
我的眼神，讓趙建軍的笑容，第一次僵在了臉上。
2
趙家父子帶著***揚長而去。
留下滿地狼藉，和我爸壓抑的喘息聲。
我扶著父親進屋，給他倒了杯水，讓他先緩緩。
我則重新走回院子，舉著手機，一寸一寸地拍下被毀壞的現場。
這些，都是證據。
就在這時，一陣騷臭的尿味傳來。
我猛地回頭。
趙二龍那個雜碎，竟然去而復返，正對著我家殘破的院門**。
他一邊抖著褲子，一邊滿嘴噴糞。
“小**，還拍？拍了給誰看？”
“一個爹死娘嫁人的貨色，哦不對，是**死了，你爹也快了！”
“真以為自己是城里回來的鳳凰？還不是個沒人要的孤女！”
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他見我不說話，以為我怕了，更加得意忘形。
他朝我走過來，伸手就要搶我的手機。
“拿來吧你！老子幫你刪干凈！”
我早有防備，側身躲開。
左手死死護住手機，右手拇指飛快地滑到了錄音鍵上，悄悄按下。
我故意激他。
“你憑什么搶我手機？毀了我家院子，推了我家樹，還想銷毀證據？”
趙二龍果然上鉤，脖子一梗。
“老子就毀了！怎么著？”
“那塊地我看上了，就是要占！那棵破樹礙事，我就是推了！”
“你能把我怎么樣？去告我啊！哈哈哈哈！”
他囂張的狂笑，一字不差地被錄進了手機里。
很好。
證據，又多了一重。
趁他得意大笑的瞬間，我用盡全身力氣，反手將他猛地推開。
“滾！”
趙二龍猝不及防，一**墩坐在地上，沾了一身塵土。
他愣住了，似乎沒想到我這個“**子”敢動手。
我舉著手機，冷冷地盯著他。
“再敢往前一步，我現在就報警，告你入室**、故意傷人！”
我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
趙二龍從地上爬起來，看著我，第一次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他罵罵咧咧地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緩緩收起手機。
游戲，才剛剛開始。
3
第二天一早，我直奔村委會。
想要回土地，權屬證明是第一步。
村支書趙大海，是趙建軍的堂哥，正翹著二郎腿喝茶。
看見我進來，他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我開門見山，說明了來意。
他放下茶杯，慢悠悠地打起了官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