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蘇晴啊，這事兒我知道了。”
“多大點事嘛，鄉里鄉親的，抬頭不見低頭見。”
“你趙叔也是為了村里好，想把那塊地連起來，統一規劃嘛。”
他這和稀泥的本事，真是爐火純青。
我心里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
“趙**，我家的宅基地，有證。統一規劃，也得我們同意才行吧？”
趙大海臉色一沉，開始道德綁架。
“年輕人，別這么計較。**一個人在家，以后需要鄉親們幫忙的地方多著呢。”
“你就退一步，那塊地讓你趙叔用了，他也不會虧待你的。”
這是在勸我妥協？
不，這是在威脅我。
我沒有跟他爭辯，而是從包里拿出了一樣東西，輕輕放在他桌上。
紅色的外殼，印著國徽。
是我家的土地承包經營權證。
我翻開，指著上面清晰的四至界限和戶主姓名。
“趙**，****，清清楚楚。”
“您作為村干部，偏袒親屬，混淆黑白，拒絕為村民出具合法證明。”
“您說，如果我把今天這段對話，連同我家的權證照片，一起發到縣紀委的舉報郵箱，會怎么樣？”
我又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
“或者，直接交給鄉鎮司法所的同志？”
趙大海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他死死地盯著我，像在看一個怪物。
他沒想到，這個昨天還被欺負得不敢還嘴的丫頭，今天竟敢拿著條條框框來將他的軍。
他最終也沒給我開證明。
但我知道，我贏了這一回合。
趙家想在村里一手遮天的好日子，到頭了。
4
從村委會出來，我沒有回家。
我直接發動了我的小破車，導航鄉鎮司法所。
村里指望不上，我就往上找。
車剛開出村口，一輛黑色的SUV就跟了上來。
是趙大龍的車。
他開始在我車后瘋狂按喇叭，刺耳的聲音在鄉間小路上回蕩。
我沒理他。
見我不為所動，他猛地加速，和我并排行駛。
車窗搖下，露出他那張兇神惡煞的臉。
“臭娘們，還真敢去告狀？”
“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敢進那個門，我保證讓你們家在村里一天都待不下去！”
說著，他猛地一打方向盤，朝我的車別過來。
“刺啦——”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響起，我的車被迫停在了路邊。
他是在恐嚇我。
想讓我害怕，讓我退縮。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泛白。
但我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
我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然后重新發動了車子，穩穩地繞過他，繼續向前。
無視，是最大的蔑視。
身后的咒罵聲越來越遠。
四十分鐘后，我坐在了司法所援助律師的對面。
我詳細地說明了情況，并把我手機里的視頻、錄音，還有土地承包證的照片，一一提交。
律師聽完，面色凝重。
“姑娘，你做得很好，證據鏈非常完整。”
“你放心，我們立刻啟動程序，為你申請土地權屬的官方核實，并為你申請合法的施工保護備案。”
一個小時后，我拿著蓋著司法所公章的初步文件，走出了大門。
趙大龍的車，還停在不遠處。
他顯然在等我，想看我垂頭喪氣的笑話。
我徑直走到他車前。
隔著車窗，我將手里的文件，在他面前緩緩展開。
陽光下，那紅色的印章，刺眼奪目。
我看著他瞬間變得鐵青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沒有一句廢話。
這，就是我的回應。
趙大龍氣得一拳砸在方向盤上，卻拿我沒有絲毫辦法。
法律，才是我最鋒利的刀。
5
我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屋里沒開燈，只有我爸一個人坐在堂屋的陰影里，一口一口地抽著旱煙。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壓抑和決絕。
我心里咯噔一下。
走近一看，他腳邊，赫然放著一把磨得锃亮的鋤頭。
“爸，你這是要干什么？”
我爸猛地站起來，把煙袋鍋往桌上一磕，火星四濺。
“晴晴，你別管！”
“你一個女孩子家，爸不想讓你摻和。這口氣，爸自己出！”
“我今天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去趙家討個說法！”
他被欺負了一輩子，忍了一輩子。
今天，那根弦，徹底斷了。
在他眼里，我這兩天的“隱忍”，就是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