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極大，像是要折斷她的骨頭。
是周慎辭。
他把雪茄按死在煙灰缸里，動作暴戾。
“合同改主意了。”周慎辭站起身，把沈微拽到身后。他看著劉坤，語氣冷到了極點，“這地皮，我收了。劉總，慢走。”
4 暗流
雨又下起來了。
周慎辭把沈微塞進副駕駛，動作粗魯。他繞回駕駛位，啟動發(fā)動機，引擎的轟鳴聲在空曠的停車場回蕩。
沈微靠在椅子上，酒勁上來了，臉紅得不正常。
“周慎辭，你發(fā)什么瘋？”
周慎辭沒說話。他猛地踩下油門，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沖進雨幕。雨刷快速擺動，發(fā)出機械的摩擦聲。
“那塊地，我能給你雙倍的價格。”周慎辭盯著前方，手背上的青筋蹦起。
“我不要你的錢。”沈微轉(zhuǎn)頭看窗外，路燈拉成一道道模糊的金線。
“沈微，你還是這么硬。沈家都要爛透了，你守著那點尊嚴給誰看？”
“給你看啊。”沈微輕聲說。
周慎辭猛地剎車。車輪在濕滑的路面上打滑，最后停在路邊。
他解開安全帶，欺身壓過來。他的呼吸里帶著煙味，沉重地落在她的頸側(cè)。
“沈微，離婚的時候你走得那么干脆。現(xiàn)在為了幾千萬，你連劉坤那種貨色都能陪？”
沈微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她的手指冰涼，觸碰到他滾燙的后頸。
“周總，你還沒明白嗎？”沈微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卻每一個字都像刀刃，“我能陪任何人。除了你。”
周慎辭的身體僵住了。
他盯著她，瞳孔劇烈收縮。下一秒，他狠狠地吻了下來。這不是吻，是撕咬，是確認，是走投無路的占有。
沈微閉上眼。她感覺到他在顫抖。
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在這一刻，潰不成軍。
而這，正是她回來的目的。
沈家是倒了。但她要在他心口上，再捅一刀。
窗外，立春已過，卻正是倒春寒最烈的時候。
5 碎瓷
早晨六點，天色是渾濁的青灰色。
沈微在酒店的真絲床單上醒來。房間里開著恒溫空調(diào)，沒有風(fēng)，但她覺得后頸發(fā)涼。昨晚的酒勁還沒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