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沉了下去。
"十五天……"她喃喃道,"真的假的？"
"你可以自己去問。"男人轉身就要走,"還有,別再靠近這扇門。它已經很脆弱了,經不起折騰。"
林晚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追上去："等一下,我叫林晚,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沒有回頭："沈硯。"
沈硯。林晚記住了這個名字。
她回到木門前,繼續拍攝。這一次,她更加小心,生怕碰掉什么東西。但就在她調整角度時,意外還是發生了——相機的背帶掛在木雕的突出部分,她一拉,一塊木頭構件從門上脫落,"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林晚愣住了。
她彎腰撿起那塊木頭,發現它比想象中輕很多。木雕的紋路很精致,但已經有裂痕。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闖禍了。
就在這時,沈硯又出現了。他看到地上的木頭碎片,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到底有沒有聽懂我說的話？"他大步走過來,一把奪過那塊木頭,眼中滿是怒火,"這扇門已經有兩百多年歷史了,你這樣對待它？"
林晚被他的氣勢嚇住了,結結巴巴地解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的背帶掛到了……"
沈硯沒有讓她說完。他將木頭碎片小心地放進口袋,然后指著街道另一頭："離開這里。現在。"
林晚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看到沈硯冰冷的眼神,最終什么也沒說。她提起行李箱,沿著街道的另一方向離開。
走出幾十米后,她回頭看了一眼。沈硯站在工坊門口,背影在夕陽下顯得有些孤獨。那扇雕花木門靜靜地立在那里,像一位沉默的老人,訴說著即將消逝的故事。
林晚握緊了相機。
她不會走的。至少,不會這么輕易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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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冷漠的文物守護者
清晨的陽光透過薄霧灑在青石板路上,清晏街在沉睡中慢慢蘇醒。林晚起得很早,她睡不著。
昨天晚上的畫面在她腦海中反復播放——那扇雕花木門,沈硯冰冷的表情,還有他說的那句話："再過十五天,這里就要拆了。"
十五天。這個時間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劍。
林晚拿起相機,檢查電池和內存卡。她決定今天再去一次沈氏工坊,不是去**,而是去道歉。昨天意外弄掉了那塊木頭構件,她心里一直過意不去。更重要的是,她想弄清楚一件事：沈硯到底在守護什么？
她整理好背包,走出暫住的小旅館。街上已經有人走動,幾個老人在巷口聊天,手里提著菜籃子。林晚禮貌地向他們點頭致意,然后朝著沈氏工坊的方向走去。
工坊的門緊閉著,但透過門縫,能看到里面有人影在移動。林晚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篤、篤、篤。"
沒有人應。她等了幾秒,又敲了一次。
"誰？"
門內傳來沈硯的聲音,比昨天冷靜了一些。
"我是林晚,昨天……打擾了。"
門沒有開,但能聽到里面的腳步聲。過了一會兒,一個聲音說："你走吧,這里不歡迎你。"
林晚沒有離開："我是來道歉的。昨天的事情,真的很對不起。我不應該在沒有征得你同意的情況下拍攝,也不應該弄壞那個木頭構件。"
門內沉默了片刻,然后門吱呀一聲開了。沈硯站在門口,還是那件簡單的襯衫,但手里多了一個工具箱。他看著林晚,眼神中帶著審視。
"你道歉是因為后悔,還是因為想要繼續拍攝？"他問。
林晚直視他的眼睛："都有。我確實后悔昨天冒犯了你的領域,但我也確實想記錄這里的一切。沈硯,我不能裝作看不見這些東西即將消失的事實。"
沈硯冷笑一聲："記錄？你以為拍幾張照片、發幾個視頻,就能改變什么？我告訴你,資本的力量比你想象的要強大得多。那個姓趙的地產商,已經買下了清晏街百分之八十的產權,剩下的,只是時間問題。"
"所以才更需要傳播！"林晚往前一步,"如果沒有人知道清晏街的價值,它拆了就拆了。但如果有足夠多的人關注,也許就能改變什么。這不叫獵奇,這叫保護。"
"保護？"沈硯的語氣中帶著嘲諷,"你們這些網紅,所謂的保護不過是制造話題。話題火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