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醫院。
診斷結果下來了。
突發性腦溢血。
醫生把我叫到辦公室，表情嚴肅。
“病人情況很危險，需要立刻手術。”
我點頭：“醫生，您盡管安排，用最好的藥。”
“手術方案有兩個。”醫生說，“一個是保守治療，費用大概十萬，但復發率高，后遺癥也大。另一個是介入手術，風險小，恢復好，但費用……”
醫生頓了頓。
“費用大概需要五十萬，后續康復治療還要另外準備二十萬。”
七十萬。
我感覺天旋地轉。
我這兩年是賺了點錢，但為了改善生活，大部分都花出去了。
手里的存款，只有不到十萬。
“醫生，我選第二個方案。”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錢……錢我想辦法。”
走出醫生辦公室，我感覺腿都是軟的。
我靠在醫院冰冷的墻上，腦子里只有一個字。
錢。
我給所有可能借到錢的朋友、同事都打了電話。
東拼西湊，借到了十五萬。
還差四十五萬。
我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一夜未眠。
第二天，我決定賣房。
房子是****子，但現在，**命比房子重要。
我趕回家，準備找房產證。
家里的抽屜、柜子，我翻了個底朝天。
房產證、存折、媽藏起來的那些零錢……
我把所有能換錢的東西都堆在客廳。
還是不夠，差得太遠。
我又沖進儲物間。
那里堆著一些我爸留下的舊東西，或許有什么值錢的郵票、古董。
儲物間里光線很暗，東西堆得又高又亂。
我心急如焚，腳下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整個人向前撲去。
“嘩啦~”
一堆雜物被我撞得倒了下來。
一個積滿灰塵的紙箱，從最上面掉了下來，摔在我腳邊。
箱子已經受潮，摔在地上，直接破了。
一股腐爛的惡臭，瞬間彌漫開來。
是那箱蜜柚。
兩年的時間，里面的柚子早就爛成了黑色的爛泥。
我皺著眉，正準備把它踢到一邊。
眼角的余光，卻瞥見那堆爛泥底下，似乎壓著什么東西。
一個塑料文件袋的角，從黑色的果泥里露了出來。
03
我愣住了。
儲物間里彌漫著腐爛的臭味。
我的心臟卻不合時宜地狂跳起來。
我蹲下身，顧不上臟，伸手撥開那些黏膩惡心的爛泥。
那個文件袋是防水的，保存得很好。
我把它抽了出來，用袖子擦干凈表面的污漬。
是一個很普通的透明文件袋，里面裝著一張折疊起來的A4紙，和一張***。
我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我捏著那個文件袋，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為什么？
為什么一箱水果里，會藏著這些東西？
我緩緩地打開文件袋，抽出那張紙。
紙因為折疊太久，已經有些泛黃。
我展開它。
上面沒有長篇大論的解釋，也沒有虛情假意的道歉。
只有一行用黑色水筆寫的，清秀又有些潦草的字跡。
是堂姐周晴的字。
我認得。
“恒弟，這是姐給你的退路。”
字的下面，還有一串用圓珠筆寫的六位數字。
我盯著那行字，又看了看那張***。
工商銀行的卡，最普通的那種。
我的大腦，像一臺死機的電腦，無法處理眼前的信息。
退路？
什么退路？
羞辱我，是給我退路？
當著所有親戚的面，用一箱柚子砸我的臉，是給我退路？
我捏著那張紙，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往頭上涌。
憤怒、屈辱、不解……兩年間所有被壓抑的情緒，在這一刻盡數爆發。
我猛地站起身，想把這張紙和這張卡撕個粉碎。
可我的手，卻在顫抖。
醫院里，我媽還躺在ICU，等著救命的錢。
五十萬的手術費，像一座大山壓在我身上。
而現在，一張***，和一行莫名其妙的字，就擺在我面前。
萬一……
萬一這里面有錢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狂滋長。
我死死地盯著那串六位數字。
是密碼嗎？
我像是被蠱惑了一般，抓起那張卡和紙，瘋了一樣沖出家門。
我需要一個答案。
現在，立刻，馬上。
最近的**ATM機，在小區門口，走路五分鐘。
那五分鐘，我走得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我的腦子里一團亂麻。
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