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領導。”
“領導就不能吃飯了？”
“他把我降職了！”
“公事歸公事，私交歸私交。我跟你王叔叔是戰友三十年，小傅是他看著長大的，人品絕對沒問題。”
“人品沒問題他就不會——”
“行了，洗手去，餛飩馬上好。”
我沒動。
“傅行舟。”
他終于抬頭看我。
“你覺得這樣合適嗎？”
“蘇叔叔盛情難卻。”
“我問的不是飯，我問的是你白天當著全局的面把我撤了，晚上跑來我家吃豬蹄，你覺得合適嗎？”
他把包好的餛飩碼整齊，擦了擦手。
“蘇處長，人事調整是組織行為。我個人對你沒有任何意見。”
“你個人對我沒意見，但組織上對我有意見？”
“這個問題，你可以書面向組織部反映。”
“我在問你。”
“我不方便回答。”
我爸把鍋蓋一揭，蒸汽沖上來。
“都別說了！吃飯！”
吃飯的時候我一直在觀察傅行舟。
他吃東西的習慣很干凈，不出聲，不挑食，碗里不留米粒。
我爸問他家里情況，他答得簡潔——父母在省城，父親是大學教授，母親是醫生，獨生子。
“為什么三十二了還沒結婚？”我爸直球**。
“之前忙工作，沒顧上。”
“在省城沒處過對象？”
“處過一個，分了。”
“為什么分？”
“她覺得我太無聊。”
我差點被餛飩嗆到。
無聊這個評價，挺準確的。
飯后傅行舟主動洗碗。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擼袖子、擠洗潔精、逐個沖碗的樣子，忽然想起白天在檔案室那一幕。
“讓她看。”
這三個字一直卡在我腦子里。
“你在檔案室為什么幫我？”
他關掉水龍頭。
“你有查閱的**，我只是糾正了權限設置的不合理。”
“真的只是這個原因？”
“不然呢？”
“你看過馬志遠寫的那份評估報告嗎？”
他擦手的動作停了半拍。
只有半拍，但我抓到了。
“我看過所有移交文件。”
“那份評估報告里的內容，你認可？”
“我沒有發表過對任何干部個人的評價。”
“這算回答嗎？”
他把抹布疊好，放在灶臺邊。
“蘇處長，有些事情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樣。”
“那是哪樣？”
他看了我一眼。
“你會知道的。”
說完他拿起外套，跟我爸道別，走了。
客廳里，我爸嗑著瓜子看電視。
“小傅這孩子不錯。”
“爸，你能不能別再叫他來了？”
“你說了不算，這是我家。”
我深呼一口氣。

接下來一周，我開始正式適應綜合規劃處的工作。
說是適應，其實就是從管全局到管三個人。
綜合規劃處總共四個編制，除了我，還有老陳、小何、實習生小劉。
老陳五十三歲，明年退休，每天到辦公室就泡枸杞，一坐就是一整天。
小何是個踏實的年輕人，業務能力不錯，但膽子小。
小劉還在試用期，什么都不懂但很積極。
這就是我現在的全部班底。
而周敏那邊的市場推廣處，十二個人，預算是我的五倍。
更關鍵的是，傅行舟把古鎮文旅項目的后續運營權正式劃給了市場推廣處。
這個消息是周三的局務會上宣布的。
全場的人都看著我。
我面無表情地做了會議記錄。
散會后，馬志遠攔住我。
“蘇處長，適應得怎么樣啊？”
五十出頭的男人，保溫杯不離手，笑起來很和氣。
“還行。”
“你別有什么想法，組織上的決定肯定有組織的考慮。你年輕，沉淀兩年，以后機會多的是。”
“謝謝馬局關心。”
“對了，你手上還有沒有之前古鎮項目的方案底稿？周敏說需要參考。”
我看著他。
“我做的所有方案都在系統里存過檔，她直接調取就行。”
“系統里的是最終版，她想看你前期的調研數據和思路框架。”
“馬局，那些是我個人的工作筆記，不屬于公**案。”
馬志遠的笑收了一些。
“蘇晚，大家同事一場，何必呢。”
“不是何必不何必的問題，是工作規范的問題。”
他不再說什么，轉身走了。
林瑤在走廊拐角等我。
“聽見了。”
“嗯。”
“他們想要你的調研數據和方案底稿，就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