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有可能啊！"
庶妹跟著說："這樣就說得通了，皇上把女人全殺了，是因為他要的根本不是女人！"
我娘捂住了嘴："天哪……"
趙姨娘已經(jīng)開始盤算了："那咱府上的男人，老爺你算一個，管家周忠算一個，馬夫老陳……"
"住口。"
我出聲打斷了所有人。
屋子里的人齊齊看向我。
我搖了搖頭。
"不是男人。"
"若晚，你怎么知道不是？"我爹急了。
"因為皇上殺每一個女人的時候，都在拿她和那個人作對比。"
我一字一字地說。
"他說她**紅、他說她身上有清冷的香、他說那個丫鬟穿的白衣不配。"
"他一直在找一個穿銀紋白衣、周身有冷香的女子。"
"但他又從來沒說出她的名字，甚至沒有描述她的面容。"
"好像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她長什么樣。"
我爹隱約聽出了什么，臉色微變。
"你的意思是……"
我沒說話。
而是讓翠屏把我扶了起來，一步一步走出了廂房。
穿過回廊。
穿過庭院。
走進前廳。
站在堂屋門口。
抬起頭。
堂屋正中那幅百年老畫掛在黑漆紅柱之間。
畫上白狐端端正正坐在山石之上，通身雪白的皮毛，外披一件銀紋白衣。
那雙狐貍的眼睛黑亮黑亮的，映著堂屋里的光，像在看人。
像在笑。
翠屏的聲音又在耳邊響了起來。
"昨夜寅時，奴婢看見這幅畫在發(fā)光。"
我盯著那雙眼睛，久久沒有出聲。
第八章
我站在堂屋里，身后站著沈家所有人。
所有人都順著我的目光看向那幅畫。
一百多年了。
這幅畫一直掛在這里。
沈家祖上說，這是家仙，是護宅的靈物，每月初一十五，闔府上下都要給它上香叩拜。
以前沒人覺得有什么不對。
一只畫上的狐貍而已。
可此刻再看。
白狐端坐山石。
銀紋白衣覆在它身上，線條流暢。
畫上有隱隱的冷白色，透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清冷氣韻。
嫡姐的聲音忽然響起來："若晚，你盯著那幅畫做什么？"
我沒回頭。
"皇上借宿那一晚，睡在哪間屋子？"
我爹答了："就睡在前廳旁邊的客房。"
"客房推門出來，正對什么？"
我爹愣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慢慢移向堂屋和客房之間的那條走廊。
推開客房門，一抬頭，入目的第一樣?xùn)|西。
就是堂屋正中這幅畫。
趙姨娘不耐煩道："若晚，這都什么時候了，你看一幅畫有什么用？外面禁軍圍著呢，不到一個時辰了！"
我裝作沒聽見。
"翠屏，你去查一件事。"
"堂屋的香爐，最后一次上香是什么時候？"
翠屏跑去看了一眼，很快回來。
"姑娘，香爐里的香灰是新的。"
"但上個月十五我親眼看管事嬤嬤上的香，到今天已經(jīng)過了六日，不該還是新的。"
"除非……這六天里有人單獨上過香。"
"或者，有什么東西自己燃過。"
嫡姐越聽越糊涂："若晚，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轉(zhuǎn)過身，面對所有人。
"你們有沒有想過，皇上做夢夢到一個女人，那個女人在他夢里穿著銀紋白衣，渾身冷香，可他連她的臉都看不清。"
"他只知道這個女人在沈家。"
"可沈家所有活著的女人，他都殺遍了，沒有一個像。"
"那只有一種可能。"
我的聲音壓得很低。
"他夢里的那個女人，是沈家的，但她不是活人。"
這句話在滿堂人的頭頂炸開。
第九章
沈家前廳，一片死寂。
我說完那句話之后，沒有人出聲。
所有人都望著我，表情各不相同。
我爹張著嘴凝固在當(dāng)場。
我**臉一陣白一陣青。
趙姨娘嘴唇哆嗦了幾下，忽然厲聲說："若晚，你瘋了！"
"什么不是活人？你在胡說八道！"
"皇上要找一個女人，你偏偏扯到一幅畫上去，是嫌沈家死得不夠快？"
嫡姐也跟著說："就是！一幅畫怎么可能是皇上的心上人？"
"既然你沒有正經(jīng)主意，就別在這里耽誤時間！"
我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畫。
猶豫開口："若晚，你是不是病糊涂了？"
我沒理會他們。
"翠屏，去取一碗清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