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晚，剛剛好。
“暫時還能處理。”她說。
蘇妄在她對面坐下，嘆了口氣：“如果顧晏之還在就好了，他畢竟手上有顧家的資源，說不定能幫上忙。”
沈知微的手一頓。
“別提他。”她的聲音冷了幾分，“他已經不是顧家的人了?！?br>“我知道。”蘇妄的語氣很溫和，“我不是在替他說話。只是覺得……你一個人扛著這些，太累了?！?br>沈知微沒說話。
蘇妄繼續說道：“其實我查了一下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有些地方很可疑。那個第三方檢測機構，我之前聽說過，好像和顧家有些業務往來。當然，也可能只是巧合……”
說完，他欲言又止地看了沈知微一眼。
“你是說，這事和顧晏之有關？”沈知微問。
“我沒這么說。”蘇妄連忙擺手，“我只是提供一個信息。你知道的，我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你和晏之之間再起沖突。”
沈知微沉默了。
蘇妄的話像一顆種子，在她心里種下了懷疑。
顧晏之簽完字之后表現得太輕松了。一個被離婚的男人，怎么可能那么開心？
除非……他早就另有打算。
比如，報復沈氏。
“我知道了?！鄙蛑⒄f，“這件事我會查清楚?！?br>蘇妄點點頭，起身告辭。
走出辦公室的那一刻，他臉上的溫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計算過的表情。
他拿出手機，發了一條消息：“計劃繼續。把她的注意力引到顧晏之身上?！?br>然后他刪掉消息，重新掛上微笑，風度翩翩地離開了沈氏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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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沈知微處理完手頭的工作，鬼使神差地開車到了顧晏之的公寓樓下。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來這里。
也許是蘇妄的話讓她起了疑心，想親自看看顧晏之到底在搞什么鬼。
她上了樓，找到門牌號，猶豫了三秒，按了門鈴。
沒人應。
她又按了一次。
門開了。
然后沈知微看到了一幅她這輩子都忘不了的畫面——
顧晏之穿著大嘴猴圖案的睡衣，頭發亂糟糟地豎著，腳上踩著一**塊錢的塑料拖鞋，嘴里叼著一根冰棍，整個人窩在一個塌陷的懶人沙發里。
她看到他，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只是懶洋洋地抬起手，算是打了個招呼。
“你怎么來了？”他問，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天氣。
沈知微往屋里看了一眼。
六十平米的空間不大，但收拾得還算干凈。茶幾上堆著零食，電視上放著綜藝節目，陽臺上有一盆綠蘿，長得郁郁蔥蔥。
整個房間透露著一種氣息——頹廢、自在、且完全不在乎別人怎么看。
沈知微深吸一口氣，壓住心里那股翻涌的情緒，開門見山：“沈氏出了點問題，我需要你幫忙?！?br>顧晏之咬了一口冰棍，含混不清地說：“什么忙？”
“有一家合作方毀約，說我們的產品有質量問題。我需要你動用顧家的關系，幫我查一下那家第三方檢測機構的**?！?br>顧晏之沉默了兩秒。
上一世的記憶涌上來。
他記得這件事。那家合作方的毀約根本不是什么質量問題，是蘇妄在背后操縱。蘇妄買通了檢測機構，偽造了一份報告，目的就是讓沈知微陷入危機，然后自己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現。
上一世，顧晏之查出了所有真相，把證據擺在了沈知微面前。
沈知微不相信他。
她認為他在污蔑蘇妄，認為他在用這種方式挽回婚姻。
后來蘇妄“恰好”找到了另一份“證據”，證明顧晏之才是幕后黑手。沈知微信了。
那一天，她對他說了一句他這輩子都忘不掉的話——
“顧晏之，你為了不離婚，連這種下作的事都做得出來。我真看不起你?！?br>顧晏之收回思緒，把冰棍棍扔進垃圾桶，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窩在沙發里。
“不去。”他說。
沈知微皺眉：“為什么？”
“我以前幫你還少嗎？”顧晏之的聲音懶洋洋的，“哪一次你信過我？哪一次你不是覺得我在害你？哪一次不是蘇妄在旁邊說了兩句，你就覺得我是別有用心？”
沈知微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每一次顧晏之幫她，她都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