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是沈知微的助理發來的。內容很簡單：“顧先生，沈總讓您明天上午十點到公司一趟，有事商議。”
顧晏之看了一眼，沒回。
繼續看劇。
過了半小時，又一條消息：“顧先生，請問您收到消息了嗎？”
顧晏之想了想，打了個字：“收到了。”
對面松了口氣：“那您明天——”
“不去。”
“？”
“離婚了，不關我事。我要當咸魚，別耽誤我躺平。”
發完這條消息，他直接把助理的對話框**，繼續追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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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沈氏集團頂層的辦公室里，氣壓低得嚇人。
沈知微坐在辦公桌后面，面前攤著一份企劃書，但她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他不來？”她問。
助理戰戰兢兢地點頭：“顧先生說……不去。”
“就這兩個字？”
“還說了別的。”
“說。”
助理猶豫了兩秒：“他說‘離婚了，不關我事。我要當咸魚，別耽誤我躺平’。”
辦公室安靜了。
沈知微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每一下都像敲在助理的心尖上。
“他最近在干什么？”
助理翻了翻平板：“據……據我們所知，顧先生搬到了城東的一個普通公寓，六十平米。目前沒有回顧家，也沒有處理任何家族業務。每天的主要活動是……”
“是什么？”
“睡覺、追劇、養了一盆綠蘿、在樓下遛彎。據說昨天還去菜市場買了一斤雞蛋，和賣雞蛋的大媽砍了五分鐘價。”
沈知微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她在腦子里努力構建這個畫面——顧晏之，顧家的少爺，她的丈夫，在菜市場和一個大媽為了幾毛錢討價還價。
她發現她構建不出來。
“他……砍價？”
“對，據說最后大媽便宜了他兩毛錢。”
沈知微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上一周，顧晏之還在董事會上和幾個老狐貍唇槍舌劍，替她擋下了一個針對沈氏的**案。那天的他西裝筆挺、言辭犀利，把對面的人懟得啞口無言。
才過了一周，這個人就在菜市場砍價了？
“繼續盯著。”她說，“有什么異常情況告訴我。”
“是。”
助理退了出去。
沈知微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
她不應該在意顧晏之在干什么。離婚協議已經公證了，手續雖然還沒完全走完，但兩人在法律上已經分居。她恢復單身了，自由了，再也不用被那個“不思進取”的男人拖累了。
可為什么——
為什么她一閉上眼睛，就浮現出他在會議室里簽字的畫面？
他簽字的時候，嘴角是微微上揚的。
那種笑容，她從來沒有在他臉上見過。
以前顧晏之也會笑，但那些笑容里總是帶著小心翼翼，好像在說“你看，我在笑，你滿意嗎”。
可那天他笑的時候，不是在笑給她看。
他是在笑給自己看。
這個認知，讓沈知微心里涌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
她說不清那是什么。
但很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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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沈知微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沈氏集團旗下的一家子公司打來的，說一個重要的合作方突然毀約，理由是他們提供的原材料存在嚴重的質量問題。
“質量問題？”沈知微皺眉，“我們的質檢報告呢？”
“質檢報告顯示沒問題。但對方出具了一份第三方檢測機構的報告，說我們的產品含有一項違禁成分。如果這件事被曝光，沈氏的聲譽會受到很大影響。”
“對方要求什么？”
“要求我們按照合同賠償，并且公開道歉。”
沈知微立刻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這個合作方是沈氏最大的客戶之一，每年的訂單額超過十個億。如果他們毀約，不僅損失巨大，更可怕的是“產品質量問題”這個標簽一旦貼上，其他合作方也會產生疑慮。
“安排會議，我親自處理。”
掛了電話，沈知微開始調集人手，準備應對這場危機。
就在她焦頭爛額的時候，蘇妄來了。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手里提著一杯她最喜歡的拿鐵，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知微，我聽說了你的事。”他把咖啡放在桌上，“有什么我能幫忙的嗎？”
沈知微看了他一眼，心里暖了一下。
蘇妄總是這樣，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不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