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轉過去，下個月我補你。"
"悅悅在外面不能丟份兒。"
"你是她嫂子，對她好就是對我好。"
挪著挪著，六萬多的積蓄只剩下不到三千。
算了。不想了。
到了公司，打卡，坐到工位上。
電腦開機的時候，同事小何湊過來。
"念姐，你朋友圈是不是被誰屏蔽了？"
"怎么了？"
"你老公……不是，那個陳浩，昨天發了條挺感慨的朋友圈，說什么緣起緣滅。好多人在底下問。"
"哦。"
"你們……沒事吧？"
"離婚了。"
我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平平的。
小何的嘴張了一下，想說什么，又咽回去了。
"沒事。"我說，"你忙你的。"
她走了。
我打開設計軟件，手搭在鼠標上。
屏幕上是上周沒改完的一個方案。客戶是一家新開的咖啡館，要求暖調、文藝、有點日式感覺。
我做了兩版都被打回來了。
客戶的原話是："感覺差點意思，不夠靈。"
以前碰到這種情況，我會很焦慮。
怕做不好丟了項目，怕扣工資，怕沒有錢轉給陳悅的時候被陳浩念叨。
今天打開文件，盯著那個平面圖看了一會兒，我腦子里忽然冒出來一個想法。
不是關于設計的。
是關于錢的。
昨天在那份銀行流水里看到的那一行。
貸款月供。4166.67元。
我沒有貸過款。
那這筆錢是誰的？
從我的卡里扣的，為什么我不知道？
我縮小了設計軟件，打開手機銀行。
重新進入那張家用卡的明細。
找到那條記錄。
八個月前開始出現的月供。
備注寫的是：個人消費貸款。
貸款金額、合同編號都沒有顯示。
只有每月扣款4166.67元。
如果每個月這個數，貸了一共多少？
我快速算了一下。
4166.67乘以36個月……不對，要看具體是什么產品。
先不算了。
我需要搞清楚一件事：這筆貸款，到底是誰簽的，用的誰的名字。
我拿起手機，撥了銀行**。
等了三分鐘。
接通了。
我報了身份信息。
"請問您要查詢什么？"
"我名下是否有貸款。"
"請您稍等。"
鍵盤敲擊聲。
十幾秒后。
"**女士，系統顯示您名下目前有一筆在貸款項。個人消費貸，合同簽署時間是去年八月。"
"貸款金額多少？"
"二十萬元整。"
我握著手機的手停了一秒。
"還款方式？"
"等額本息，分48期，月供4166.67元。"
二十萬。
我什么時候貸了二十萬？
我不記得簽過任何貸款合同。
我不記得去過銀行。
我不記得授權過任何人。
"您確認是我的名字？"
"是的女士，證件號和您剛才報的一致。"
"簽約方式呢？線上還是線下？"
"您稍等我查一下。"
又是一陣鍵盤聲。
"是線上簽約，通過手機銀行操作的。"
手機銀行。
我的手機銀行密碼，陳浩知道。
不只知道。
三年里有無數次，他直接拿我的手機操作轉賬，說"我轉一下，方便"。
我從來沒起過疑心。
"謝謝。"我說。
掛了電話。
手機放在桌上。
我盯著屏幕上的設計稿。
線條、色塊，在我的視線里變得模糊。
二十萬。
用我的名義貸的。
我一分錢都沒見過。
陳浩，你到底還瞞了我多少？

下班后我沒直接回家。
去了葉青的公司樓下等她。
她出來的時候，手里提著兩杯奶茶。
一杯遞給我。
"說吧。"
我把貸款的事告訴了她。
她聽完，臉沉了。
"二十萬，你完全不知道？"
"完全不知道。"
"簽約是線上的，用的你的手機銀行？"
"他知道我所有密碼。"
葉青沒有罵陳浩，但她握著奶茶杯的手捏得很緊。
"你現在要做兩件事。第一，立刻改掉所有銀行賬戶密碼。第二，去銀行柜臺打印貸款合同的簽約記錄，看看能不能拿到操作的設備信息。"
"然后呢？"
"然后看情況。如果能證明不是你本人操作的，這筆錢你有權拒絕償還。"
"但得取證。"
"得取證。"
我喝了一口奶茶。
甜得有點發膩。
"還有一件事。"我說，"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