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說了！你心里就是這么想的！”
花廳里再次安靜了。
裴衍之猛的站起身，冷了臉，“侯爺，這孩子的嘴，是不是該有人管管了？”
三叔的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把我提了起來。
“你再說一遍？”
我被勒得喘不過氣，兩條小腿使勁瞪著，臉漲得通紅。
我娘瘋了似的撲過來：“三弟！你放開她！她還是個孩子！”
三叔甩開我娘，把我舉到眼前：“我再問你一遍，你那些話，是誰教你的？”
我拼命蹬腿，眼淚都出來了。
可我倔強地盯著三叔的眼睛：“沒有人教我！是神仙說的！”
“神仙？”三叔冷笑，“好，那你讓神仙出來，讓我看看！”
神仙沒出來。
但三叔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爹，放開她。”
是堂姐！
她從屏風后面走出來，臉色蒼白。
三嬸皺眉：“云舒，你出來做什么？回去！”
堂姐沒理三嬸，走到三叔面前，一字一句地說：“爹，敏敏說的那些話，我已經讓人去查了。”
三叔一愣：“什么？”
“我今天一早，讓人去永昌伯府附近打聽。”
堂姐的聲音很平靜，“結果您猜怎么著？”
“附近的人都知道，永昌伯府經常半夜有女子哭喊的聲音，還有小丫鬟莫名其妙就沒了。”
“永昌伯府的下人嘴巴嚴，但總有不嚴的，我已經找到了一個從永昌伯府逃出來的丫鬟，她說……”
堂姐看向裴衍之，眼里滿是厭惡。
“她說，裴公子確實有個暗室，就在書房后面，里面關著好幾個姑娘，最小的才十一歲。”
永昌伯夫人猛的站起來，指著堂姐，“你簡直是在胡說八道！”
堂姐看著她笑了笑，“我是不是熟胡說八道，驗證一下不就知道了。”
三叔松開了我的衣領，我啪嗒掉在地上，**摔得生疼，但我顧不上疼，就盯著裴衍之看。
裴衍之滿臉都漲的通紅。
“永安侯，”他咬著牙說，“你侄女污蔑我，你女兒也污蔑我，你們侯府今天是鐵了心要跟我永昌伯府作對是吧？”
三叔的面色鐵青。
他看了看堂姐，又看了看裴衍之。
他是戶部侍郎，在官場上摸爬滾打這么多年，不是傻子。
堂姐既然敢當著這么多人說出來，手里肯定有證據。
如果裴衍之真沒問題，那得罪了永昌伯府，以后在朝中不好混。
但如果裴衍之真有問題，而他還要把女兒嫁過去……
三叔咬了咬牙，做了決定。
“裴公子，既然我女兒說有證據，那不如我們當面對質？”
“那個逃出來的丫鬟，我已經帶來了。”堂姐轉身朝門外喊了一聲，“把人帶進來！”
兩個婆子押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姑娘走了進來。
那姑娘瘦得皮包骨頭，臉上有傷，手上全是疤痕，一看就是長期***的。
她一進門就縮成一團，渾身發抖。
但當她的眼睛掃到裴衍之的時候，整個人突然就開始發抖了。
“就是他！就是他！”那姑娘尖叫起來，聲音凄厲得讓人頭皮發麻，“他把我關在黑屋子里，用鞭子抽我，用烙鐵燙我！”
“他不是人！他是**！**！”
她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哭得撕心裂肺。
滿堂死寂。
“**！”裴衍之沖上去就要打那姑娘。
三叔一伸手攔住了他。
裴衍之猛地回頭，“永安侯，這是什么意思？找個人來演戲，就想栽贓我？”
“是不是演戲，查一查就知道了。”三叔也冷了臉，“我已經讓人去永昌伯府了，翻一翻你說的那個書房，看看有沒有什么暗室。”
永昌伯夫人的腿一軟，差點摔倒。
不到半個時辰，去永昌伯府的人就回來了。
不僅回來了，還帶回了五個姑娘。
最大的十六歲，最小的才十一歲。
她們衣衫襤褸，渾身是傷，眼神空洞，像行尸走肉。
其中一個姑**手腕上還有鐵鏈磨出來的疤，深可見骨。
帶隊的差役跪在三叔面前：“侯爺，找到了！書房后面確實有個暗室，墻壁是夾層的，推開書架就能進去！”
“里面關了六個姑娘，有一個已經……已經死了，**就埋在后院的花圃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