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十載春風,終是冷雨入骨
心理治療結束后,面前的女孩突然開口:
“沈醫生,你教的脫敏療法真的很有用。”
還沒反應過來,她掀起上衣,露出滿身新舊紅痕:
“我終于把暗戀的長輩睡了。那晚他要了我七次,突然沒那么害怕男人了。”
我笑容微僵,剛想勸她注意分寸。
她卻忽然把手機遞到我面前。
畫面里床上凌亂。
老公傅硯辭壓在她身上,和她吻得難分難舍。
我勉強穩住身形,嗓音顫抖。
“你瘋了嗎?”
她卻無辜拉起我的手。
“姐姐,不是你教我要勇敢嗎?”
“他和我說,你們很久沒做過了。”
“因為一碰你,他就會想到你之前被誰睡過,他覺得惡心……”
我踉蹌著,抓起桌上的水杯砸向她。
有人先一步上前拽住我的手腕。
傅硯辭看著我,語氣隨意:
“她懷孕了。別鬧。”
.....
我不可置信看著他。
十年了,這張臉每晚我都望著入睡。
此刻他卻像一個陌生人。
“小姑娘年紀小,別跟她計較。”
“孩子是意外,但既然有了,我得負責。”
我僵在原地,耳邊陣陣嗡鳴。
明明昨天,他還將我攬在懷里,一遍遍說會愛我一輩子。
他也曾信誓旦旦承諾,不管我過去如何。
他也永遠不會嫌棄。
“傅硯辭,為什么要背叛我。”
我聲音沙啞。
傅硯辭頓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
“予澄,你比任何人都清楚皎皎經歷了什么。”
“我知道你會難過,本來不打算鬧到你面前。”
“可一想到這么多年,哪怕我每天陪你,晚**依舊會被噩夢驚醒。我就忍不住擔心姣姣一個人怎么辦?”
“你常說把她當親妹妹看待,我身體幫她治療,但我的心還是你的。很公平,不是嗎?”
“難道你不想看她盡快痊愈?”
我愣愣的搖頭,淚水擠滿眼眶。
兩人目光相撞時,只覺得諷刺。
林皎皎曾被繼父**,產生嚴重應激障礙。
或許有相似的經歷,我把全部耐心傾注在她身上。
甚至和她處成姐妹。
陪她熬過無數深夜,變著花樣為她做飯,陪她散心。
她也會甜甜地叫我姐姐。
治療后期,我建議由她嘗試接觸異性,輔助脫敏。
林皎皎卻低頭說,她只信任傅硯辭。
而傅硯辭也以救人說服我。
我進退兩難,只好同意。
可開始后,每次看到他像曾經照顧我一樣,對待林皎皎,我心中卻翻涌著酸意。
而我私下訴說的委屈,都會被他指責我不夠專業。
我不斷說服自己,只要治療結束,這段尷尬的關系就會結束。
現在想來,只有我這么認為。
心臟仿佛被掏空,一陣陣抽疼。
“所以就可以睡別人的老公一晚上七次?”
我望向她,這句話脫口而出。
林皎皎縮了一下肩膀,眼眶立刻紅了。
見我捂著胸口大口喘氣,傅硯辭眼底閃過心疼,拉住我的手。
“予澄,我知道你現在一時接受不了。但對我們來說,你真的很重要的。”
“所以等孩子生下來,就認你當媽,正好皎皎也不喜歡帶小孩。”
我指尖發顫,被傅硯辭的無恥氣得喘不過氣。
林皎皎見狀,湊過來,想像從前那樣挽住我手。
“對啊姐姐,我不是要搶你的位置,我只是覺得,這樣對大家都好。”
“傅哥哥跟我說過,你再也不能生孩子……”
“閉嘴!”
話音未落,傅硯辭臉色驟變,趕忙捂住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