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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師門有億點良心,我靠科學修仙

師門有億點良心,我靠科學修仙 琴桐昭昭 2026-05-03 14:02:43 幻想言情
反向盡調,首席忽悠官上線------------------------------------------,就被自己的手下圍住了。“老大,什么情況?那姓李的是不是耍花樣?要不要兄弟們今晚**進去——閉嘴。”,手下們頓時安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長命宗的山門。那山門已經破敗得不像樣子,門楣上的“長命宗”三個字都掉了漆,只剩下隱隱約約的刻痕。山門兩側的石獅子,一只缺了半個腦袋,另一只干脆倒在地上,斷成了三截。,這么一個人模狗樣的落魄掌門——“總經理”??。,他在修仙界摸爬滾打三十年,不是沒聽過。那些沒本事的散修、騙子、江湖術士,最喜歡畫這種大餅。什么“跟我合作,包你三年筑基十年金丹”,什么“我知道一處上古秘境”,什么“這個項目穩賺不賠”——全是扯淡。……,和那些騙子不一樣。,眼睛是飄的。他們不敢直視你,因為心虛。
李長安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他,平和、坦然。那種目光,不是乞求,不是懼怕,甚至不是在說服。那是——
那是居高臨下的打量。
像是在評估一件商品的成色。
想到這個形容,金老六心里一陣不舒服。他堂堂筑基后期的修士,金蟾錢莊青云分號的頭號催收,在這座城里也算是一號人物,居然被一個練氣三層的廢物用那種眼光打量?
“老大?”手下又試探著喊了一聲。
金老六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煩躁。
“你們先回去。”他說。
“啊?”
“我說,你們先回錢莊。我還有事。”
手下們面面相覷,但看到金老六臉上的表情,誰也不敢多問,紛紛抱拳告辭。
等所有人都走了,金老六獨自站在長命宗山門外的石階上,沉默了很久。
李長安說的那些話,在腦子里一遍一遍地回響。
“你在金蟾錢莊干了二十年了吧?”
“你的修為卡在筑基后期,是不是已經三四年了?”
“破境丹一枚兩萬靈石,你攢了多久了?”
每一句都扎在痛處。
金老六今年四十三歲。他十三歲入道,十五歲進金蟾錢莊當學徒,從最低級的跑腿開始干起,一步步熬到如今的位置。三十年來,他替錢莊追回了多少死賬壞賬,替那些坐在柜臺后面喝茶的掌柜們掙了多少面子——
可他得到了什么?
一個月八十靈石的基本俸祿,加上聊勝于無的提成。
他每天刀口舔血,臉上這條疤是六年前催收的時候被人用毒荊棘抽的,差點瞎了一只眼。錢莊給了他什么?三天的病假和一瓶最便宜的療傷膏。
而那十萬靈石,如果真能追回來,錢莊拿到的是十萬,他金老六能落進口袋的,不過區區兩千。還要分給手底下這幫兄弟,最后到手的……
李長安算的數字,一直在他腦海里盤旋。
兩千。分完后只剩一千。
在修仙界里,一千靈石能干什么?買一件最下品的法器?買半瓶像樣的丹藥?
連給破境丹當定金都不夠。
金老六越想越煩躁,索性轉身下山,直奔城南。
青云城是方圓千里最大的修仙者聚集地。城中分為三片區域:北城是凡人居住的坊市,東城是大小宗門的山門所在,南城則是散修的聚集地,龍蛇混雜,什么人都有。
金老六在南城有一處落腳點,是他自己悄悄盤下的小院子。這事他連手下都沒告訴,因為他的出身本來就是散修,在錢莊干了二十年,始終被當成外人。他必須給自己留一條后路。
推開院門,他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從儲物袋里摸出一壺酒,狠狠灌了一口。
烈酒入喉,辣得他皺緊了眉頭。
腦子里更亂了。
他想起李長安說的那個詞——
“總經理”。
還有那句,“以后你每年能分到五萬靈石的利潤”。
五萬。
他干一輩子催收,到手的靈石加起來,有沒有五萬都是個未知數。
但那姓李的憑什么能做到?他連筑基都沒成,就敢說這種大話?
就在這時候,院門外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金掌柜,我可以進來嗎?”
金老六渾身一震,手里的酒壺差點掉在地上。
他猛然抬頭,只看見院門半開著,門縫里露出一張臉。那張臉普普通通,帶著淺淺的笑意,正是不久前在長命宗大殿里跟他說話的——
李長安。
他不是在長命宗嗎?
金老六猛地站起身,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短刀上。他這處院子極其隱秘,整個青云城知道的人不超過三個。李長安怎么可能找到這里?
“你怎么——”
“金掌柜忘了?”李長安推開院門,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目光在院子里掃了一圈,“剛才在大殿里,我說了,聊完之后,你可能會需要再跟我聊聊。所以我跟過來了。”
他說得理所當然,好像這座院子的地址是他家祖宅似的。
金老六盯著他,眼神里的警惕幾乎凝成了實質。
“你跟了我一路?”
“一路。”李長安點點頭,坦然承認。
金老六的瞳孔縮了縮。他是筑基后期的修士,神識全開的情況下,方圓百丈之內飛過一只蚊子他都能察覺。可剛才一路回來,他根本沒有發現身后有人跟蹤。
這人真的只是練氣三層?
不對——
金老六忽然意識到一個更可怕的問題。從長命宗到南城,至少有七八里路,他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而他回來之后——坐下喝酒,發呆——又過了小半個時辰。
李長安一個人進了南城?
南城是什么地方?是青云城最亂的散修聚集地。打劫的、偷盜的、下黑手的,遍地都是。長命宗雖然破落,好歹在北城和東城的交界處,安全上還算過得去。可南城,那是連巡邏的城衛都不愿意來的地方。
一個練氣三層的廢物,獨自從宗門跟到這里,毫發無傷?
李長安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笑,從懷中摸出一張符紙晃了晃。
“隱身符。”他說,“前掌門留下的,一共三張,今天用了一張。心疼死我了。”
金老六看著那張符紙,嘴角抽了抽。
那是一張最劣等的隱身符,市面上大概賣五靈石一張,時效不超過半個時辰。這種東西,按理說瞞不過他筑基期的神識。
可偏偏他剛才心不在焉,根本沒有注意。
“你來干什么?”金老六沒讓他坐下,語氣依然冷硬。
李長安也不在意,自己在另一張石凳上坐下,背脊挺直,雙手隨意地放在膝蓋上。
“來給你算一筆賬。”他說,“剛才在大殿里說得不夠詳細,我怕你今晚睡不著,所以趕過來補上。”
金老六瞪著他看了半天,忽然冷笑一聲。
“李掌門,你是不是覺得,我金老六是個蠢貨?”
“不是。”李長安認真地搖了搖頭,“你很聰明。一個散修出身的人,能在金蟾錢莊這種地方站穩腳跟,管著十多個人的隊伍,沒有被人陰死——你不聰明,早死了。”
金老六的嘴角動了一下,沒有否認。
李長安繼續說道:“但也正因為你聰明,你才會覺得痛苦。”
“痛苦?”
“聰明人最大的痛苦,就是知道自己被人剝削,卻無能為力。”
金老六的眉頭擰了起來。
剝削這個詞,他不完全理解,但大致能猜到什么意思。
“你在錢莊干了二十年。”李長安說,“這二十年里,你追回的壞賬,加起來有多少?”
金老六沉默片刻,算了算。
“大概……七八十萬靈石。”
“七八十萬。”李長安重復了一遍這個數字,“你拿到的呢?”
“……俸祿加提成,每年大概兩千出頭。二十年,四五萬的樣子。”
“很好。”李長安笑了,“你替錢莊賺了八十萬,你自己拿五萬。百分之六。”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金老六。
“金掌柜,你在金融行業干到這個級別,在前世——在我知道的某個地方,至少值百分之三十的分紅。也就是說,那八十萬里,有二十四萬應該是你的。”
金老六的眼角跳了一下。
李長安站起身,在院子里踱了兩步,回身面向金老六,豎起三根手指。
“接下來,我給你算三筆細賬。聽完之后,如果你還想去收我的地皮,我絕不攔你。”
他彎下第一根手指。
“第一筆賬——關于你現在的生意。十萬靈石的債務,你收回去,提成百分之二,兩千靈石。但是你要知道,這十萬靈石原本就不是什么壞賬。前任掌門雖然死了,但長命宗的山頭和靈氣脈都還在。只要宗門還在,這筆債就可以一直往下拖。而你,會因為收不回債被你的掌柜罵無能。你收,拿兩千。你收不回來,年底考評墊底。”
他彎下第二根手指。
“第二筆賬——關于我提出來的生意。青云城方圓三百里,已知的靈脈有二十三處,正在開采的只有十一處,剩下的十二處要么太深,要么太難挖,要么被妖獸占據。但這些問題,長命宗都能解決。蘇婉晴的爆破術可以把開采效率提高十倍,楚浩然的劍可以清理任何妖獸,金多多的氣運可以讓礦脈勘探成功率翻倍。如果把這些資源整合起來,一年開采五處新礦脈,每處出產靈石不低于二十萬。你占股兩成,一年分紅——你自己算。”
金老六的呼吸停了下來。
他不用算。
他已經算出來了。
一年,二十萬。
李長安彎下第三根手指。
“第三筆賬——關于你自己的賬。金掌柜,你四十三歲了。散修筑基后期的壽元,大概是一百二十歲。你還有七十七年,看起來很長,對吧?但是筑基破金丹,至少需要十年苦修。金丹破元嬰,又需要五十年。你在筑基期多耗一年,將來沖擊金丹的希望就少一分。你現在的積蓄,夠買一枚破境丹嗎?買得起又如何?破境成功率不足三成,你需要的不是一枚,是兩枚甚至三枚。還有輔助的丹藥、天材地寶、洞府租金……你要攢多久?”
金老六的嗓子有些發干。
他想說“不需要你管”,但那幾個字怎么都說不出口。因為李長安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他這二十年里無數個失眠的夜晚反復咀嚼過的。
李長安把三根手指收回來,重新坐回石凳上。
“所以你看,金掌柜。不是我在求你合作。而是你本來就別無選擇。”
院子里安靜了很長時間。
長到李長安甚至能聽到院外街上某個散修攤販叫賣“低價靈藥買二送一”的吆喝聲。
終于,金老六開口了。
“你怎么保證你能做到?”他的聲音比之前低沉了許多,但語氣已經不再是質疑和嘲諷,而是一種認真的、慎重的詢問,“你說的一切都只是紙上談兵。”
李長安對這個反應一點也不意外。
在前世,他見過太多這樣的時刻——當對方開始追問執行層面的時候,說明他已經從心理上接受了你的提案。接下來他只是需要數據、細節、行動計劃,好讓他說服自己“這不是沖動”。
“好問題。”李長安說,“但首先我得問你一個問題——你了解長命宗嗎?”
金老六愣了愣。
這個問題聽起來很簡單,但他仔細一想,發現自己對長命宗的了解,其實僅限于錢莊內部的幾行備注——
“長命宗,三等末流宗門。掌門李長安,練氣三層,資質平庸。名下弟子三人,資產狀況極差。抵押物:宗門山頭一處,靈氣濃度丁等。”
就這些。
“不了解。”他老實承認。
“那我給你介紹一下。”
李長安伸出四根手指,一根一根掰下來。
“長命宗,目前四個人。第一個,我李長安,沒什么好說的,廢物掌門。”
“第二個,大弟子楚浩然。二十四歲,筑基初期,單屬性金靈根,天賦品級——超一品。”
金老六的眼皮跳了一下。
超一品金靈根?
這種級別的天賦,別說青云城,就是放眼整個州郡,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擁有這種天賦的人,各大宗門是要打破頭搶的。怎么會淪落到長命宗這種末流宗門?
“你覺得奇怪,對吧?”李長安看出了他的疑惑,“很簡單。楚浩然十六歲入道,前掌門傾盡所有資源培養他,結果他在練氣**卡了三年。不是因為天賦不夠,而是因為長命宗給不起筑基丹。最后還是前掌門拿最后的積蓄買了一枚劣質筑基丹,才讓他勉強突破。一個超一品天才,用劣質筑基丹強行筑基——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意味著他的根基是裂的。”
金老六微微皺眉。這事他聽說過。根基不穩的修士,突破之后需要花費數倍的時間穩固修為,而且后續突破的難度會大大增加。
“所以楚浩然現在需要一個宗門,能給他足夠的資源穩固根基。”李長安說,“但他對長命宗忠心耿耿,因為前掌門把最后的機會給了他。他是我們最好的戰力。問題是,我們連養他的飯都快供不起了。”
他掰下第二根手指。
“第三個,二弟子蘇婉晴。十九歲,練氣**,火木雙靈根。她不是沒能力,恰恰相反,她在煉丹上的天賦極高。但她的問題更麻煩——她天生丹田不穩,靈力輸出極不穩定。煉丹的時候,她永遠控制不住最后一步的凝丹火候。”
“你的意思是——”
“所以她炸爐。”李長安直截了當,“煉丹一個月,炸了十七爐。唯一沒炸的那一次,她忘了放主藥。但是,她炸爐的規律是恒定的——她的靈力暴走,有一個非常精確的時間周期。每隔一百二十息,靈力會暴走一次,持續三息,然后回落。你能理解這意味著什么嗎?”
金老六的表情變了。
他開始明白李長安的意思了。
一個靈力輸出不穩定的人,在煉丹上是廢材。但一個靈力輸出可以精確預測的人——
那是致命的武器。
“她炸掉的丹爐,我回收了碎片。”李長安從袖子里摸出一小塊鐵片,丟給金老六,“你看看。”
金老六接過鐵片,仔細觀察了一下,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丹爐的碎片,厚約半寸,材質是上好的玄鐵。玄鐵這種材料,即便是金丹期修士全力一擊,也不一定能打碎。
但這塊碎片上的斷口,光滑得像鏡子一樣。那不是被砸碎或者震碎的,而是被一股極強的、瞬間爆發的靈力直接在分子層面碾碎的。
金老六抬頭看向李長安。
“你需要這樣一個不穩定**,在你的挖礦計劃里當開路先鋒。”
“準確地說——高效爆破專家。”
李長安掰下第三根手指。
“**個,三弟子金多多。十六歲,練氣五層,修為平平,天賦平平。但他有一個特質——他的運氣好到不正常。我和他玩過十七局骰子,他贏了十六局。唯一的例外,是他打了個哈欠不小心把骰子甩進了茶杯里。”
“氣運者?”金老六的眉頭跳動了一下。
這是修仙界極其罕見的一種體質,據說百萬人里才出一個。擁有這種體質的人,不管做什么都能順風順水。煉丹隨意多放一味藥不會出問題,反而煉出新品種;歷險迷路必遇前人洞府;渡劫時天雷劈歪劈死旁邊的仇家。
“所以你讓他負責選礦址。”金老六喃喃道。
“對。有他在,我們挖的每個礦,都會在‘恰好’的位置。”
李長安收回手指。
“所以你看,金掌柜。長命宗名下不是四個廢物半死不活地拖著。我們有三張SSR級別的卡——抱歉,用了個你不懂的詞——三個擁有絕佳天賦的弟子,而這三位在之前的掌門手里被當作廢物養著。現在換我來當掌門,我能把他們的天賦變成產品,變成利潤。”
金老六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聽懂了。
不——他不只是聽懂了。他是看到了那些自己三十年里跑遍青云城靈脈時無數次看到的地層斷口、礦脈走勢圖。他知道那些被標注為“難開采成本太高”的礦脈所在的位置。
如果在那些地方放一顆精準的炮彈……
如果挖井之前找一個好運的人指個方向……
如果有一柄足夠鋒利的劍清理掉山洞里的妖獸……
他閉了閉眼。李長安描述的畫面在腦海里拼接到了一起,完美得像是一幅已經畫好的畫卷。
“最后一個問題。”金老六睜開眼,聲音喑啞,“股份,你剛才說兩成。現在我要三成。因為你要的不僅是我的知識和我的幫派資源。你還要我攬下地頭蛇的壓力。靈脈開采,動了青云城多少宗門的飯碗,你清楚嗎?”
李長安看著他,眼里露出一絲贊許。
這才是聰明人該談的條件。
“成交。”他說,沒有任何猶豫,“但我有一個附加要求:你作為總經理,所有業務決策必須報我。我作為董事長——也就是最終決策者——擁有一票否決權。”
金老六沉吟了片刻,緩緩點頭。
到這一刻,兩人的關系已經發生了陰陽倒轉的質變。金老六明明站在自己的院子里,卻覺得自己像是在接受面試。而面試官這個落魄掌門微微笑著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讓他無法反駁。
李長安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
“明天辰時,來長命宗簽合作協議。簽約儀式之后,我們去見你的手下。”
金老六也站了起來。
他看著李長安轉身走向院門,忽然叫住了他。
“你就不怕我今晚反悔?畢竟我可是催收的頭子,一句空口承諾,不作數的。”
李長安在院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月光落在他臉上,半明半暗。
“你不會的。因為從明天開始,你就是一個有股份的人了。而一個有股份的人和一個拿提成的人——是完全不同的兩種生物。”
他笑了一下。
“別忘了辰時。遲到扣分紅。”
然后他推開院門,走進了南城深沉的夜色里。
金老六一個人站在院子里,目送那道背影消失在巷子盡頭。
良久,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把短刀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松開了。
他又抬頭看了看月亮,忽然笑了一聲。
“**。”
他低聲罵了一句臟話,然后發現自己的心跳,比少年時第一次見到靈石礦脈還要快。
不是因為憤怒。
是因為——
他已經有二十年沒有體會過的,對未來充滿期待的感覺。